王十八额头青筋直冒,消遣他是吧?
“那好,我替你选!”
说完就一刀刺向王元卿,李随风冷哼一声,一手揽过王元卿护在怀里,右脚同时踹出去,将王十八踢得腾空而起,摔出丈远。
他的几个狗腿见状立刻提刀攻上来,李随风单手掐诀,轻喝一声“定”,几人便惊恐地发现自己全身僵硬,无法动弹。
王十八腹内传来剧烈的疼痛,唇角不断冒出血沫子,断断续续地质问李随风:“你、你是术士?”
李随风不语,王元卿将腰间的手臂推开,绕过几个座人形雕塑,走到他面前,捡起他掉落的短刀,吊儿郎当地用刀背在手心上比划两下,便原话奉还。
“我这个人一向是有来有往,”他挑眉阴阳怪气道,“现在我也给你两个选择,你是要吃板刀面啊,还是吃馄饨呐?”
王十八哑口无言,这话一向是他问别人,人生头一次被人这样问,终于体会到绝望的滋味。
“我、我吃馄饨。”最终他艰难地选了后者。
确认王元卿不会提刀捅他一下,王十八捂着腹部一点点挪到船边,从心一横便翻身跳下船。
王十八身为水贼,水性自然不差,虽然被踢一脚导致内脏受伤,却还是在落水的第一时间憋气往水面上游。
这回算他栽了,看走了眼被黑吃黑,但凡今夜他大难不死,日后一定会回来报……呃!
头部刚冒出水面,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王十八便脖子一紧,被身后传来的力量勒得眼冒雪花。
王元卿趴在围栏上,就见先前被丢入河里的船家提着两个人飘飘然落到船板上。
庚娘全身干爽地站在王十八身前,她跳下船后,衣摆还没沾到水就被船家一把拎住,得以保全性命。
船家面无表情地在王十八背上踹了一脚,又抖了抖身上的水渍。
它本来就是纸人,最讨厌的就是水了,王十八这伙人还偏要将自己往河里丢。
眼看着船家抖着抖着就从立体三维变成了二维平面,王十八扯开紧勒脖子的衣领,充血的双眼瞪得老大。
王元卿也是第一次看到等人高的纸人,好奇地围着打量了两圈,才又继续对王十八道:“还想就这样逃走?想得美啊你。”
他叉着腰放声嘲笑对方的天真,直气得王十八几欲呕血。
然后他就真的又喷了一大口血出来。
“哇,气性这么大?”王元卿摸了摸鼻子,“都出来做贼了,怎么心理素质还这么差。”
听着他毫不留情的吐槽,王十八气血翻涌,大脑一片空白之下,终于晕了过去。
庚娘看出他们绝非寻常人,立刻跪地请求他们出手救一救自己的丈夫。
李随风只道:“明日再说。”
随后便揽着王元卿回了船舱中。
庚娘见状只好压下心中的担忧,静待天明。
第二日船沿着水流朝下,行了几十里远,就见河边半截枯木上趴着一个人,不是金大用又是谁?
庚娘顿时喜极而泣,将丈夫捞上来,幸好还有气。
只是河水灌了不少,肚子都大了。
庚娘替他将肚子里的水按出来,金大用趴在船板上哇哇大吐,前方就是重伤的“好兄弟”王十八。
确认他没有大碍,庚娘没好气道:“我多次提醒你此人不可信,你却不将我的话放在心上,这回吃够教训了罢!”
金大用浑身都湿透了,又在水里泡了半宿,整个人止不住地打寒颤,想起王十八趁自己不注意,将他丢入水中,心中更是冰冷。
“悔不该当初不肯听信贤妻的话,日后定当多长心眼。”他垂头保证。
王元卿站在不远处,看着庚娘将金大用扶起来,回房中休养,惊奇地对李随风道:“他刚才吐水的时候,是不是连带着把脑子里的水都倒出去了?”眼神看着都清澈了许多。
他昨日在码头上听金大用说起“王十八”这个名字,便觉得莫名耳熟,直觉自己肯定是又遇到了聊斋中的人物,后来上船的时候,听到金大用扶着妻子的手臂,小声唤其“庚娘”,便彻底想起了剧情。
总的来说,就是漂亮又聪慧的妻子舍身替自己识人不清的丈夫报仇的故事。
他记得原着中王十八也带着妻子,并且在妻子劝阻他杀人后,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妻子也丢水里喂鱼了,这次王十八身边却没有带女人。
不过没带也好,那女子落水后不知出于什么目的,自称是金大用的妻子,在庚娘忍辱负重替丈夫和公婆报仇,甚至跳入池塘被淹死的时候,金大用反而在旁人的撮合下娶了她。
娶仇人的妻子,古人确实很恶趣味。
船一路行到金陵,当然,这肯定不是因为王元卿对秦淮河的小调念念不忘,而是因为王十八这家伙就是金陵人。
由此可见,这家伙先前说自己是扬州人,真是嘴里没一句实话。
等几人下了船,原本精致的大船便悄无声息地变成了巴掌大的纸船飞入李随风袖中。
金大用跑去报官,等差役带着铁链和枷锁赶来,李随风才给王十八一伙贼人解了定身术。
将所有贼人套上枷锁,又在码头上雇了板车将王十八携带的赃物拉上,一同运回衙门。
总捕头听金大用大致讲了一遍事情经过,得知是王元卿二人将这伙贼人拿下的,又见他们气质不俗,走到二人面前拱手客气道:“还请二位随我们一同到衙门去做个见证。”
他本想称呼一声“壮士”,可看着王元卿温润白皙的容貌,实在是喊不出口。
至于李随风,一瞧就没王元卿好说话,遂自觉没有开口叨扰他。
王元卿此时已经重新骑上马,闻言便道:“这倒没问题。”
一群人回到金陵府衙,知府已经升堂预备审理案子。
王元卿翻身下马,和李随风一起走入大堂,拱手报上来历:“翰林院庶吉士王元卿,拜见大人。”
“原来是同僚啊,”知府立刻从椅子上起身,走下去和王元卿互相拱手行礼。
他虽然品级比王元卿高,但奈何人家是京官嘛,瞧着又年轻,倒也不必摆什么架子。
“那这位是?”
王元卿刚在左首椅子坐下,听到知府的话,立刻骄矜地清了清嗓子,仰头含蓄道:“此乃下官的内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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