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圈在书柜和斯内普之间的约尔,只觉鼻尖萦绕着那股熟悉的冷香,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,连口水都在加速分泌。
她强装镇定,故意直视斯内普的眼睛:
“嗯……额……我是来找书的,找魔药课本。”
斯内普看着她倔强的目光,眼底的笑意淡了些,眼神沉了沉,语气里多了几分逼问的意味:
“你自己的课本呢?”
“我有!但是……”
约尔的声音越来越小,底气也越来越不足。
“你没说实话。”
斯内普打断她,目光锐利得像把刀,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小心思。
“我说的是实话!我真的是来……”
“你没说全。”
斯内普步步紧逼,黑眸紧锁着她:
“告诉我,全部。”
约尔梗着脖子,强撑着回嘴:
“我为什么要告诉你?你又不是魔药课教授了!”
话虽这么说,她的魂儿却早就飞了。
天菩萨,谁能扛得住斯内普的夺命连环问?
上一个问题还没糊弄过去,下一个问题就跟催命似的追上来了。
斯内普看着眼前这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,只觉得一股火气,正顺着心口往上涌,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咬着牙,字字句句从说出口之后,就变成了冰块砸在地上:
“敢跟我玩文字游戏了?约尔,你真是变了。短短几天的时间,你身上的秘密,倒是越来越多了?”
约尔脑子里的警钟“哐哐”作响,求生欲让她瞬间做出反应——跑!
她的腿已经先一步向右跨出,只差一点点,就能从斯内普的臂弯下溜走。
可她的动作,终究还是慢了一步。
一只微凉的手,快如闪电般伸过来,精准地扣住了她的胳膊,稍一用力,就将她整个人按回了原地。
约尔的后背撞在冰冷的书柜上,把刚才翻书时铺散的灰尘扬了起来。
“阿秋!阿秋!……”
霎时间,两个人齐齐转身弯下腰去打起了喷嚏。
莱昂坐在实验台下,抱着坩埚架子小声的为打喷嚏的两人默念着“梅林保佑你”。
可就是这样,斯内普抓着约尔的手也没有放开。
约尔抬起头,鼻子红红的,用另一只手抵住他的手,语气带着几分愠怒:
“你弄疼我了!另外,请你尊重师生之间的距离!”
这话不提还好,一提,斯内普的火气更旺了。
开学这小半个月,除了黑魔法防御课上那点不得不碰面的时间,他几乎就没见过约尔的人影。
闲暇时,这丫头就像火锅里那根最狡猾的宽粉,滑不溜秋的,愣是躲着他,让他连一面都见不着。
那晚抓住她和马尔福在有求必应屋所在的走廊上鬼鬼祟祟之后,他听到了约尔的那些话,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,说不出的滋味。
其实从暑假那次,他粗暴地把她赶走之后,他就后悔了。
后悔自己当时的凶狠,后悔自己的绝情。
可他不敢告诉约尔自己发怒的原因。
实则是,他怕约尔看到书房里那些属于莉莉的遗物,怕对方追问,怕约尔知道他藏了这么多年的心事。
他无数次想过,要找个机会跟约尔道歉,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说,更不知道,她会不会原谅自己。
后来,就连斯内普自己都觉得离谱。
他既贪恋着约尔那份热烈的、毫无保留的喜欢,又懦弱地不敢坦白他和莉莉的过去。
越是不说,就越是不敢说。
关于莉莉的秘密,就像一根扎在他心口的刺,明明化脓了,他却舍不得拔掉。
可他也清楚,这根刺不拔掉,他和约尔之间的裂痕,只会越来越深。
他总抱着一丝侥幸,想着等一个合适的时机,再把一切都告诉她。
可他忘了,有些事,一旦错过了最初的时机,就再也没机会说了。
他更怕的是,被约尔这样撞破:
那样的话,他会连一点辩解的余地都没有。
就在这样走一步,退两步。
反耳呢,两人之间的关系,被他弄得更糟糕了!
他已经快两个月没见过约尔对他傻笑了。
别说笑了,现在就连见一面,都成了奢望,更别提找机会道歉了。
斯内普盯着她泛红的鼻尖和眼尾,心里的火气,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了,只剩下一片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。
他不甘心地往后退了一步,松开了扣着她胳膊的手。
他的目光紧紧锁着她,沉默了半晌,才艰涩地开口,声音低得像在喃喃自语:
“关于……暑假的事。我的处理方式……并不恰当。我为我的不当言论,还有那天夸张的态度,向你道歉。”
约尔侧过头去,用侧脸打量着斯内普,似乎是不相信对方会开口道歉。
可随即,她又端正了态度,板起小脸来看着斯内普。
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鼓励,是希望斯内普能明白,真正破坏他们之间关系的,从来不是态度,而是那些被斯内普藏起来的、不肯面对的过往。
斯内普看到了约尔的眼神,却没读懂其中的含义。
喉结滚动了一下,他又补充道:
“有些事……我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,才能向你解释。不是现在,也不是在这里。”
这句话,像一盆冷水,兜头浇在了约尔的心上。
她眼里的光,瞬间黯淡下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了然的失望。
她扯了扯嘴角,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:
“时机?教授,感情里没有什么‘完美时机’,只有‘想不想说’。如果一件事,需要等到天时地利人和才能坦白,那只能说明,它在你心里,还没重要到,必须让我知道的程度。”
斯内普被这句话噎得哑口无言。
他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发现,自己竟找不到任何理由。
约尔看着他沉默的模样,心里的那点隐秘的期待,再次粉碎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咙里的涩意,再次祭出那句名人名言:
“可以了。同样的事情,不要一而再,再而三地拿出来伤我的心。次数多了,我也是会抵触的。
如果没有别的事,我想我该离开了。毕竟,如您所说,师生之间,需要保持距离。”
斯内普的眉毛,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。
一股颤意,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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