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31年秋,广州南沙“深海碳汇研发中心”的指挥大厅里,全息屏被分割成数十个窗口,全球三个国际深海碳汇实验区的实时数据正同步跳动。苏晚指尖在虚拟操作盘上滑动,将北极楚科奇海的微生物活性曲线与南极罗斯海的基础数据叠加,屏幕角落弹出的误差率数值稳定在4.2%——这是三个月来,联盟联合挪威、澳大利亚团队反复校准后的最优结果。
“苏总,UNEP技术核查组的初步反馈来了。”林深快步走近,手里的平板显示着日内瓦传来的文件,“他们认可三个实验区的数据一致性,但欧盟代表提出,需补充‘碳汇长期稳定性监测方案’,要求提供至少五年的模拟数据支撑,否则无法进入最终投票环节。”
苏晚眉头微蹙,点击调出碳汇球降解周期模拟模型:“五年模拟数据我们有,但欧盟真正的顾虑恐怕不是稳定性。乐乐,查一下欧盟近期的深海碳汇技术专利申请情况。”
片刻后,乐乐的全息影像出现在屏幕旁,身后是滚动的专利数据库:“查到了,近半年欧盟境内有17家企业联合申请了‘海底地质封存’相关专利,他们的技术路径和我们的微生物碳汇完全不同,稳定性监测是他们的优势领域。”
“果然。”苏晚了然,“欧盟想通过抬高标准,为自己的技术争取时间。张云鹤,你们团队能不能结合北极变异菌株的适应性数据,优化长期稳定性模型?比如加入极端低温、海底地震等突发环境变量。”
张云鹤的声音从实验室方向传来,背景里隐约有仪器运作的嗡鸣:“我们正在做‘环境胁迫下微生物群落维持实验’,已经模拟了海底火山喷发后的水质变化,变异菌株的碳转化效率能维持在48%以上。预计三天内就能出升级版模拟数据,覆盖十年周期,包含六种极端场景。”
就在这时,指挥大厅的警报突然响起,不是灾害预警,而是来自非洲联盟的紧急通讯请求。屏幕切换后,肯尼亚农业官员姆瓦玛卡的身影出现,神情比上次蝗灾时更加焦灼:“苏总,坦桑尼亚的塞伦盖蒂草原出现了不明原因的牧草枯萎,已经蔓延了500多平方公里,补种的固氮牧草也没能幸免。如果控制不住,不仅碳汇量会暴跌,牧民的生计又要受影响。”
苏晚立刻指令:“轩轩,带5名生态检测专家和便携式微生物检测仪,即刻赶赴塞伦盖蒂。乐乐,同步调取该区域近一个月的气象、水文数据,以及周边工业排污记录,重点排查是否有外来污染物入侵。”
挂断通讯,林深又带来了新消息:“UNEP正式通知,年底的全球生态安全峰会将新增‘南极生态保护与碳汇潜力评估’专项议题,要求星地联盟牵头组建评估团队,联合南极条约组织成员国开展实地考察。不过,美国和俄罗斯都提出要派代表加入核心团队,而且各自推荐了技术负责人。”
“这两个国家的南极科考实力最强,他们加入是必然的,但核心话语权必须掌握在我们手里。”苏晚沉吟道,“让李海峰团队从红海撤离后,直接前往阿根廷的乌斯怀亚港——那里是南极科考的重要补给点,让他们提前准备破冰船和深海探测设备。另外,联系中国极地研究中心,调派三名南极生态专家加入评估团队,重点负责生态阈值界定。”
三天后,两则消息同时传来。张云鹤团队的升级版稳定性模型通过了UNEP技术核查组的审核,欧盟代表虽仍有疑虑,但也不得不承认数据的科学性;而轩轩在塞伦盖蒂草原的检测有了突破性发现——牧草枯萎并非污染物导致,而是一种未知的真菌感染,这种真菌能破坏牧草的固氮系统,同时会抑制土壤中分解甲烷的微生物活性。
“这种真菌之前从未在东非草原出现过,”轩轩的声音透过卫星通讯传来,手里举着装有真菌样本的试管,“我们怀疑是候鸟迁徙时从南亚携带过来的,近期印度洋季风异常,可能加速了它们的传播。目前已经采集了样本,正通过冷链送回总部实验室。”
“张云鹤,立刻成立‘跨区域真菌防控小组’,”苏晚当即部署,“一方面解析真菌的基因序列,研发针对性的生物抑制剂;另一方面,优化固氮牧草品种,培育抗真菌的改良菌株。林深,和非洲联盟协商,在塞伦盖蒂周边建立‘草原生态监测哨’,接入云脑的‘外来物种入侵预警模块’。”
与此同时,南极评估团队的组建陷入了小范围的争执。美国代表推荐的地质学家提出,应优先评估南极大陆架下的地质碳封存潜力,认为微生物碳汇在南极极端环境下难以实现规模化;俄罗斯代表则坚持,需先划定南极生态保护红线,任何碳汇开发都不能触碰红线,双方各执一词,僵持不下。
苏晚通过视频会议直接与美俄代表沟通,调出南极冰下湖泊的微生物探测数据:“我们在南极冰盖下3000米的惠兰斯湖发现了耐寒微生物群落,它们能分解冰下沉积物中的有机碳,这证明微生物碳汇在南极并非不可行。但我同意俄罗斯代表的观点,保护必须优先。我的方案是,将评估区域分为三类——核心保护区,禁止任何开发;潜力评估区,仅进行样本采集和数据监测;实验开发区,在严格控制强度的前提下,开展小规模微生物碳汇测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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