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勤部在地下室。
通道狭窄，灯光昏暗，墙壁上凝结着不知名的黑色污渍。
排队的人不多，七八个，都是刚晋升的正式成员。
顾星排在最后。
前面是个矮个子青年，看起来不到二十岁，脖子上有道新鲜的伤口，还在渗血。
他的宝可梦是只小拳石，但体型比正常小拳石小一圈，岩石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痕。
“下一个！”
柜台后的管理员是个独眼老头，戴着单边眼镜，手里拿着本厚厚的登记册。他瞥了眼矮个子青年：“名字。”
“黑石。”
老头在册子上划了一笔，从身后的货架上扔出几个包裹：“基础装备一套，中和剂五瓶，伤药三瓶，通讯终端自己已经有了吧？拿着，签字。”
黑石手忙脚乱地接过包裹，在登记册上按了手印。
轮到顾星。
“名字。”
“灰鼠。”
老头独眼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尤其在结晶右臂上停留了片刻。
然后他转身，从货架最底层拖出一个更大的包裹。
“你的。”老头说。
包裹很沉。
顾星打开，里面除了标准装备，还多了几样东西：一副特制的半指手套，右手部分用弹性合金编织，预留了结晶手指的活动空间；一罐标注“结晶维护剂”的蓝色凝胶；还有一本手写的笔记，封面潦草地写着《蚀浆管道常见感染体图鉴》。
“手套是剃刀队长特别吩咐的。”老头说，“维护剂每周涂一次，能减缓结晶化速度——当然，治标不治本。图鉴是我自己整理的，有用，别弄丢了。”
顾星抬头：“谢谢。”
老头摆摆手：“赶紧签字，后面还有人。”
顾星按了手印，抱着包裹离开。
走出后勤部时，他听见后面传来老头的嘟囔：“又一个短命鬼……”
训练场在总部后方，一片用铁丝网围起来的空地。
地面是夯实的泥土，混着蚀浆干涸后的蓝色硬块。
角落堆着几个破烂的轮胎和木桩，边缘还有几滩暗红色的污渍——不知道是血还是别的什么。
毒刺已经等在那里了。
他身边站着五个人，都是今天要跟他一组巡逻的成员。
除了昨天见过的刀疤脸和瘦高个，还有三个生面孔：一个沉默的中年女人，腰间别着两把短刀；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，正低头调试手里的仪器；还有一个胖子，正啃着半截发霉的面包。
“都到齐了。”毒刺拍拍手，“简单说一下规矩。我们组负责的区域，一共四层，十二个主要管道节点。每天巡逻两次，早八晚四。遇到感染体，能杀就杀，杀不了就标记位置，回来汇报。遇到泄漏，先堵后报。遇到其他小组的人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咧嘴笑：“别信他们。”
刀疤脸冷笑：“尤其是第七组那帮杂碎，上次抢了我们三个结晶。”
“好了，废话不多说。”毒刺指向训练场中央，“今天上午，对练。新人要熟悉队友的战斗风格，老人也摸摸新人的底。”
他看向顾星：“灰鼠，你先来。对手——”
毒刺的目光扫过队员。
“黑蝎。”他点了那个沉默的中年女人。
叫黑蝎的女人走出来，动作很轻，像猫。她从腰间抽出两把短刀，刀身很薄，刃口泛着暗蓝色的光，明显也是涂了蚀浆的。
她的宝可梦是一只阿柏怪，从她袖口滑出，盘绕在她脚边。
蛇躯的鳞片是诡异的紫黑色，头部两侧的图案不是通常的威慑花纹，而是一个扭曲的笑脸。
【阿柏怪（星蚀感染体·中度）】
【等级：C级（精英）】
【特性：威吓】
顾星能感觉到，星蚀化的威吓特性，不仅会让对手胆怯，还会引发轻微的能量紊乱。
“规则简单。”毒刺说，“不用下死手，但也不用留情。谁先让对方的宝可梦失去战斗力，谁赢。”
他退到场边，和其他队员站在一起。
瘦高个吹了声口哨：“黑蝎的阿柏怪上个星期刚咬死一只道馆级的隆隆石，毒液能腐蚀结晶。新人，小心别变成雕像啊。”
顾星没理会。
他走到场中，β-03跟在他身侧。
火恐龙的状态还没完全恢复，但眼中的战意已经燃起。
它盯着阿柏怪，结晶左爪微微抬起，爪尖的裂痕里有蓝光流动。
“开始。”毒刺说。
黑蝎动了。
她的动作极快，不是直线冲刺，而是弧线切入——两把短刀一正一反，刀光在晨光下拉出两道交错的蓝弧。
同时，阿柏怪从地面弹射而起，蛇口大张，毒牙上凝聚出墨绿色的能量光束！
【毒液冲击】！
但不是一道，是三道！
光束在空中分裂，呈品字形封锁了β-03的左右和上方！
顾星的感知全开。
二十点刻度带来的质变，在这一刻清晰体现——他能“看见”能量流动的轨迹，能“预判”攻击落点的偏差，甚至能模糊感知到黑蝎下一步的动作意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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