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杂的人不会有这种身手。”毒刺走到他面前，“不过没关系，在血手套，不问过去。你今天的表现……很好。”
他转身对其他队员说：“收拾战场，取结晶。透镜，记录数据。这些猫鼬斩的战术组织和头领智慧，都是重要发现。”
众人开始忙碌。
顾星走到那只重伤的头领猫鼬斩面前。
它还没死，躺在地上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眼睛里的蓝光已经黯淡，但还死死盯着顾星。
顾星蹲下身。
“对不起。”顾星轻声说。
然后他伸出手，按在猫鼬斩的额头上。
星蚀能量从掌心涌出，纯粹的能量抚平了它体内狂暴的污染，让它在最后的时刻，恢复了短暂的清醒。
猫鼬斩的眼睛里，蓝色褪去，变回了原本的棕红色。
顾星收回手。
掌心多了一小块结晶——是这只猫鼬斩的核心，纯度比普通结晶高得多。
他握紧结晶，能感觉到里面残存的记忆碎片：管道深处的巢穴，刚出生的幼崽，同伴们互相梳理毛发，然后突然有一天，蓝色的液体从管道裂缝渗出，一切开始变得疯狂……
“灰鼠。”
毒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顾星站起身，把结晶塞进口袋。
“该走了。”毒刺说，“透镜监测到更深处有高能反应，可能是这些猫鼬斩的巢穴。但我们今天的状态不适合继续深入，先回去汇报。”
顾星点头。
小组开始撤离。
走出B5区隔离门时，顾星回头看了一眼。
黑暗中，似乎有更多的眼睛在看着他们。
那些眼睛，是蓝色的。
回程的路上，小组很沉默。
每个人都受了伤，每个人都精疲力尽。就连话最多的竹竿，也闭着嘴，只是机械地往前走。
出了管道，回到地面时，天已经快黑了。
毒刺让其他人先回总部治疗，只留下顾星。
“今天的事，你怎么看？”毒刺点了支烟。
“那些猫鼬斩，不是普通的感染体。”顾星说，“它们有组织，有智慧，甚至能交流。”
“嗯。”毒刺吐了口烟圈，“这种情况以前也有，但很少。透镜说，可能是长期暴露在高浓度污染环境下产生的‘适应性进化’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但这还不是最麻烦的。”
顾星看向他。
“最麻烦的是，B5区深处有东西。”毒刺压低声音，“透镜的终端虽然坏了，但数据已经同步到总部服务器。分析结果显示，B5区最深处，有一个能量源，强度达到……天王级。”
天王级，莫非是上次被自己击落的活性共生体母巢，掉到B5区了。
顾星瞳孔微缩。
“无法确定是不是活物。”毒刺补充道，“也可能是某种‘装置’。工会的技术部猜测，可能是烬留下的实验设备，也可能是自然形成的能量聚合体。”
“工会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还能怎么办？”毒刺冷笑，“封锁消息，继续观察。天王级的东西，不是我们能处理的。除非上面派天王级训练家下来，但你觉得可能吗？”
不可能。
天王级训练家是联盟的战略资源，每一个都位高权重，绝不会轻易冒险进入日出租界这种污染区。
“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维持现状。”毒刺掐灭烟头，“守住B1到B4区，不让污染扩散。至于B5以下……自求多福吧。”
他拍了拍顾星的肩：“你今天表现很好，剃刀队长会满意的。回去好好休息，明天可能还有任务。”
顾星点头，转身离开。
走出血手套总部时，他抬头看了看天空。
晚霞正在褪去，夜幕开始降临。
顾星摸了摸口袋里的结晶。
猫鼬斩最后的眼神，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低声说。
然后他走向大街。
他要去看看阿苦他们，看看老夫子一家，看看那三个孩子。
顾星回到了那间熟悉的棚屋。
推门前，他听到了里面刻意压低的交谈声。
“星哥怎么还没回来……”是阿苦的声音，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。
“老子怎么知道！”老夫子烦躁地磕了磕烟斗，“那小子现在能耐大，死不了！”
“可他手……”阿苦的声音哽住了。
顾星在门外停了片刻，抬手，用左手手背敲了敲门板。
棚屋里的声音瞬间消失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拉开一条缝，阿苦警惕的眼睛在黑暗中眨了眨，看清是顾星后，猛地拉开门：“星哥！”
昏黄的煤油灯光从屋内泄出，映亮了顾星身上深红色的血手套作战服。
棚屋里，老夫子坐在小凳上，老尾立趴在他脚边。
阿春正在灶台边搅动着一锅冒着热气的糊状食物，大娃二妞蜷在角落的破毯子里，已经睡着了。
听到动静，阿春回过头，手里的木勺“哐当”一声掉进锅里。
“进、进来。”阿春慌忙转身，用围裙擦了擦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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