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间小屋的地下基地比林枫想象的还要大——大到让他怀疑南宫啸是不是把整座山都挖空了。除了研究区、生活区、机库，居然还有一个小型电影院、一个健身房、甚至还有一个室内游泳池。虽然泳池现在是空的，池底积了层薄薄的灰尘，看起来像是被遗忘的许愿池，里面全是硬币大小的失望。
“这家伙是真准备在这里度过余生啊。”林枫站在泳池边，想象南宫啸戴着墨镜躺在躺椅上喝果汁的画面，感觉有点滑稽——一个计划毁灭世界的反派，私下里却想过退休老人的生活。
“不止是余生。”萧云从后面走过来，机械义眼扫过泳池，“他计划在这里建立一个小型社会。这些设施是为了‘新人类’准备的——就是那些成功完成意识上传的人。他想创造一个乌托邦，所有人都以机车之魂的形式永生。”
“听起来像某种邪教。”林枫评价，“‘加入我们，获得永生，但得先变成一台摩托车。’”
“差不多。”萧云难得地笑了笑，“但他失败了。意识上传的成功率太低，大多数实验体都崩溃了。而且……他发现，即使成功了，上传后的意识也不稳定，需要持续的能量维持。所以他才那么执着于世界引擎。”
所有线索都连起来了。南宫啸的野心、暗影齿轮的实验、对世界引擎的追求，都是为了这个疯狂的计划。
“我们去看看分离装置吧。”林枫说。
分离装置在研究区的最深处。那是一个看起来相当普通的金属平台，大小和一张双人床差不多，平台中央有一个凹槽，形状正好能放下根源之钥。周围连接着各种管道和线缆，延伸到墙壁里，不知道通向哪里。
“看起来……没什么特别的。”雷昊挠头，“俺还以为会是个闪闪发光的大机器呢。”
“重要的不是外表。”叶灵儿正在操作旁边的控制台，“根据林雨阿姨的笔记，这个装置利用了根源之钥的特殊频率，产生一个‘分离场’。场内所有与炽轮系统的连接都会被暂时切断。但如果持续时间过长，或者能量输出过大，切断就会变成永久。”
“那启动它的人会失去记忆，也是因为这个？”林枫问。
“对。”叶灵儿调出一张能量流动图，“分离场会冲击操作者的大脑，特别是与炽轮系统相关的神经连接。理论上，如果操作得当，冲击可以控制在最小范围，只失去部分记忆。但林雨阿姨在笔记里写得很清楚：她不敢保证。”
不敢保证。所以母亲留下这个装置，但同时也留下了警告。
“如果我选择启动，”林枫看向小雨，“小雨会受影响吗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叶灵儿摇头，“她是天然接口，与系统的连接比你更深。可能受影响更大，也可能……完全没有影响。没有数据支持，林雨阿姨也没写。”
又一个未知数。林枫感到头疼。
“也许我们可以先做个小测试。”冷锋提议，“用低功率启动，看看效果。”
“太冒险了。”萧战反对，“根源之钥的能量无法精确控制，万一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基地的警报突然响了！
不是入侵警报，而是一种林枫从未听过的、尖锐得像指甲刮黑板的声音。
“什么情况？”雷昊捂住耳朵。
叶灵儿看向控制台，脸色瞬间苍白：“检测到……根源波动？不对，这不是普通的波动，这是……有人在强行连接根源！”
“谁？”林枫冲到控制台前。
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复杂的能量图谱。在城市的某个位置，有一股强大的能量正在涌入根源网络，像是一根针扎进了血管。
“位置在哪？”
“龙魂车队总部。”叶灵儿的声音在颤抖，“但那里应该已经没人了……”
“除非……”萧战想到什么，“除非根源议会的人去了那里，利用我的设备强行连接根源。但他们怎么知道密码？除非……”
他看向萧云：“小云，你告诉过别人基地的访问权限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萧云摇头，“但我体内的植入物，可能被植入了后门程序。如果根源议会能远程激活……”
“那他们现在就能看到我们这里的一切。”林枫明白了，“这个基地已经暴露了。”
几乎是同时，机库方向传来了爆炸声！
“他们来了！”冷锋拔枪，“所有人，准备战斗！”
但这次来的不是猎犬。从机库的通道里涌出来的，是几十个……人？
不，不是完全的人。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，动作整齐划一，眼神空洞，像是被操控的傀儡。每个人手中都拿着造型奇特的武器，枪口不是对准他们，而是对准了……基地的各种设备。
“他们在破坏基地！”叶灵儿惊叫，“目标是分离装置！”
“保护装置！”林枫冲了过去。
战斗瞬间爆发。这些傀儡士兵的战斗力比猎犬强得多，而且配合默契，显然是经过专业训练的。更糟的是，他们似乎知道基地的每一个弱点，专门攻击关键设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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