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程的飞行持续了二十个小时,期间跨过了日期变更线,所以当他们回到北半球的私人机场时,理论上还是同一天——虽然所有人都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。
运输机降落在跑道上,滑行,停稳。货舱门打开,五台机车缓缓驶出。机场里空无一人,只有几盏孤零零的灯在暮色中亮着。远处城市的灯火已经开始闪烁,看起来和平、安静,完全不像刚刚从世界末日边缘溜达了一圈回来的样子。
“所以……”雷昊从重型机车上下来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“咱们现在是拯救世界的英雄了?有没有记者来采访?有没有奖金?”
“大概率没有。”叶灵儿检查着手里的一块数据板——那是她从南极神殿“借”来的,上面记录了根源议会的部分研究资料,“按照惯例,这种涉及全球安危的秘密行动,政府会选择低调处理。我们可能会收到一笔匿名汇款,或者几个无法追查的‘感谢’,但公开表彰……想都别想。”
“那俺们不是白干了?”雷昊有些失望,“至少给个锦旗啊!”
“我给你做一面。”冷锋面无表情地说,“上面写‘世界最强饭桶’,怎么样?”
“那还是算了。”雷昊挠头,“听起来不像好话。”
众人都笑了。虽然疲惫,但心情轻松。最大的威胁解除了,世界安全了,他们可以回归正常生活了——如果“正常”这个词还能用在经历过这一切的人身上的话。
林枫从银色幽灵上下来,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脚。他确实感觉不一样了:之前那种与根源连接时的微妙感知消失了,寒脉能量也感觉不到了,就连系统也不再在脑海里说话。他现在就是个……普通人。
奇妙的是,他并不觉得失落,反而有种卸下重担的轻松。
“大哥哥,”小雨跑过来,手里拿着一块巧克力——不知道她从哪儿翻出来的,“给你吃,补充能量。”
林枫接过巧克力,掰开,分给小雨一半:“谢谢。不过以后要少吃糖,记得吗?”
“记得。”小雨点头,但眼睛盯着巧克力,“可是今天特别嘛。”
“好吧,今天特别。”林枫笑了。
萧战和萧云父子俩在远处说话。萧战的手搭在儿子肩上,表情复杂,但眼神里满是欣慰。萧云虽然还是那副半机械的样子,但脸上的表情柔和了许多,偶尔还会露出微笑。
“他们需要时间。”叶灵儿走到林枫身边,“三年没见,而且经历了那么多……不过他们会好的。家人就是这样,不管分开多久,最终都会找到回家的路。”
“是啊。”林枫看着那对父子,心里也为他们高兴。
韩风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:“林枫,有件事我得告诉你。虽然根源核心关闭了,但根源议会的残余势力还在。他们可能不会就此罢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枫点头,“但没有了根源之力,他们的威胁大减。而且……我相信有关部门会处理剩下的事。”
他说的“有关部门”是指那些一直在暗中监视这一切的组织——萧战曾经提过,世界各地都有对抗根源议会的秘密机构,只是各自为政,缺乏协调。现在根源议会垮台,正是他们清理残余的好时机。
“那我们的机车修理店什么时候开?”雷昊兴致勃勃地问,“俺连名字都想好了,叫‘破晓修车行’,怎么样?”
“不错。”林枫赞同,“但首先,我们得找个合适的地方,筹集资金,办理执照……”
“还有装修!”叶灵儿补充,“我要一个设备齐全的电子实验室!”
“我要一个武器测试场。”冷锋说。
“我要一个厨房。”雷昊说。
“我要一个图书角。”小雨举手。
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未来的计划,气氛热烈。就连初光和冥渊——两台机车停在旁边,车灯一闪一闪的,像是在参与讨论——也显得格外活跃。
然而,就在这片祥和的气氛中,林枫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。
不是生理上的,更像是一种……直觉。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暗中窥视。
“怎么了?”萧云注意到他的异常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枫皱眉,“就是感觉……不太对劲。”
话音刚落,机场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了!不是普通的断电,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样,瞬间陷入黑暗。
只有机车的车灯还亮着,在黑暗中划出几道孤独的光柱。
“什么情况?”雷昊立刻进入战斗状态。
“检测到强能量干扰。”叶灵儿的数据板发出警告,“来源……就在机场内!”
黑暗中,传来了脚步声。
缓慢、沉稳、充满压迫感的脚步声。像是穿着厚重的靴子,踩在水泥地上,发出“咚、咚、咚”的声响。
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。
那是一个男人,看起来四十岁左右,身材高大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风衣,脸上戴着一个简单的银色面具,只露出下巴和嘴。他的头发是银白色的,梳得一丝不苟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……非人的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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