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团长！”
雷昊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。
时间恢复了流动，一切又变得正常。雷昊正张大嘴看着他，脸上写满了惊恐：“你你你你刚才怎么了？整个人都不动了，眼睛直勾勾的，吓死我了！”
林枫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徽章，又抬头看了看雷昊：“我刚才……不动了多久？”
“三秒！”冷锋难得主动开口，“整整三秒。叫你也没反应，推你也没反应。”
三秒。
但在林枫的感受里，那段时间至少有一分钟。
他握紧徽章，感受着那股若有若无的温度，心里翻涌起无数念头——
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响起。
不是雷昊，不是冷锋，不是零。
是从那具骸骨胸口传来的——一个残破的通讯器，突然发出了声音。
那声音嘶哑、断断续续，像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：
“无论……无论你是谁……”
“别去……”
“祂在等你……”
“祂一直在……等你……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通讯器冒出一阵火花，然后彻底沉默。
舰桥里一片死寂。
雷昊的嘴张了又合，合了又张，半天才挤出一句话：“这这这这……这是在跟咱们说话？”
冷锋难得没有嘲讽他，只是盯着那具骸骨，眼神复杂。
林枫走上前，小心地从骸骨胸口取下那个通讯器。它已经彻底烧毁了，内部的元件全部融化，像被一瞬间的高温烧过。
“零，”他轻声问，“能分析这段录音吗？”
零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回答：“录音的最后一段，有一个音频指纹。我正在比对——”
他的声音突然顿住。
“比对结果出来了。”零的声音变得很奇怪，“那个音频指纹，和你的声音，相似度百分之八十七。”
林枫愣住。
和我的声音？
“但是，”零继续说，“音频的录制时间，是三十二年前。”
三十二年前。
那时候林枫还没穿越。
那时候，“疯魔”还活着。
那时候，远征号还没有出发。
雷昊挠了挠头：“所以……团长，那个声音是你？不对，是前世的你？也不对，三十二年前你才多大？前世那时候也才十几岁吧？”
冷锋难得给出分析：“录音里的声音更成熟。应该是更年长的‘林枫’。”
林枫没有说话，只是盯着手里那枚刻着“疯魔”二字的徽章，脑海里闪过无数可能——
就在这时，零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惊慌：
“林枫，我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——来自舰桥深处，那个舷窗的方向！”
所有人同时转头。
舷窗外，那片原本平静的星空，正在扭曲。
像有什么东西，正在从那片虚空中，缓缓浮现。
林枫握紧徽章，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
0.5秒后的未来。
他看到自己冲向舷窗，看到雷昊和冷锋紧随其后，看到——
看到一张脸。
一张他自己的脸。
从那片扭曲的虚空中，正在盯着他。
画面消失。
林枫深吸一口气，握紧车把。
“准备战斗。”他说，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。
雷昊愣了一下：“啊？战斗？和谁？”
林枫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盯着那片扭曲的星空，等着那张脸出现。
等着和“自己”见面。
【本章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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