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辙碾过沈家村入口的土路,我们刚踏出车门,奈奈已弯腰拎起那个沉甸甸的行李箱——箱轮碾过嵌着碎石的村道,发出细碎的“咕噜”声,在寂静的村落里格外清晰。
沿途的村民三三两两聚在墙角、门口,目光像细密的网,黏在我和艳艳身上,低声的议论顺着风飘过来,带着乡村特有的直白与探究。我瞥见不远处一位挎着竹篮的大妈,连忙上前半步,语气谦和:“大姐,麻烦问下,您认识开布料店的沈师傅吗?”
大妈起初眉眼间凝着几分警惕,打量我们的眼神带着生人勿近的疏离,可当“沈师傅”三个字落进耳里,她脸上的戒备瞬间消融,忙放下竹篮,热情地摆了摆手:“你们找老沈啊?快跟我来,这都快到他收摊下班的点了!”说罢,便快步走到前头引路,脚步轻快得像是怕耽误了我们的事。
一路上,大妈的话匣子就没合上过,絮絮叨叨地跟我们念叨着沈师傅:“你们是不知道,老沈的手艺那叫一个绝,村里谁家做新衣裳、缝被褥,都得找他,针脚细得跟绣出来似的!可偏偏养了个不孝顺的儿子,娶了个媳妇又泼辣得很,把老沈两口子磋磨得够呛……”她的声音里满是惋惜,话语间的细碎抱怨,像一把轻锤,悄悄勾勒出沈师傅如今的窘迫。
没走多久,前方的巷口便出现了一个单薄的身影——头发已染满霜白,身形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,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贴在身上,步履蹒跚却透着一股倔强。大妈立刻扬声喊道:“老沈!等等!有人找你!”
那男子闻声转过身来,正是沈师傅。他浑浊的目光先是落在艳艳身上,又缓缓移到我身上,带着几分茫然与迟疑。艳艳率先走上前,唇角噙着温和的笑意,声音轻柔却清晰:“沈伯伯,我是方艳艳。我父亲常跟我提起您,这次我们是专门来找您的。”
沈师傅这才回过神,眼中掠过一丝恍然,连忙收起脸上的怔忡,侧身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语气恭敬:“原来是艳艳啊,快,快跟我回家说。”
沿着窄窄的巷弄往里走,沈师傅的脚步放得很慢,好几次他都下意识地侧过头看我,眼神里翻涌着犹豫,像是有话堵在喉咙口,却又迟迟不敢开口。终于,他顿住脚步,深吸了一口气,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局促:“您……您就是白总吧?我有个不情之请,不知道当讲不当讲……”
我连忙放缓语气,语气温和地宽慰:“沈师傅,您别客气,有话尽管说。”
他攥了攥衣角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,才低声开口:“我……我想把我内人也一起带去北京。”话一说完,他便死死地盯着我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忐忑与不安,生怕从我的嘴里听到拒绝的答案。不等我回应,他又急忙补充道:“白总您放心,等我下个月发了工资,一定把住宿费、餐费都补上,绝不会给您添麻烦的!”
他的姿态放得极低,卑微得像尘埃里的草,眼神里的祈求与小心翼翼,让我心头猛地一沉——艳艳曾跟我说过,年轻时的沈师傅是何等清高,一手好手艺傲立同行,从不肯向人低头求情,可如今,却为了妻子,放下了所有的骄傲。
我连忙上前一步,语气坚定而温和,试图驱散他眼底的不安:“沈师傅,您别多想,当然可以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沈师傅浑浊的眼睛里骤然亮起了光——那光芒像是沉寂已久的星火,终于被风点燃,一点点蔓延开来,驱散了他脸上的阴霾,连带着佝偻的脊背,都仿佛挺直了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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