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日时限到。
后山秘境入口处，学子们陆续走出，有人满面红光，有人垂头丧气，有人身上还挂着未干的血迹，搀扶着同伴一瘸一拐地回到广场。
考官站在高台上，挨个清点兽核，记录分数。
林小婉排在队伍中间，交上那颗赤焰虎的三阶兽核时，负责记录的长老多看了她一眼，在名册上落笔时顿了一瞬：“三阶兽核一枚，一阶兽核若干……总分一百三十七，暂列第十九。”
林小婉愣了一下，随即眼中涌起一抹掩饰不住的欣喜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道灰衣身影，却见杨枫正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几颗不起眼的一阶兽核，随手丢在桌上。
这些都是林小婉得到给杨枫的，美名其曰换三阶兽核。
“一阶兽核六枚，总分六分。”长老头也没抬，“合格，末位。”
周围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。
“六分？这不就是刚好踩线吗？”
“试炼里捡了颗三阶兽核，结果自己一颗都没杀到，这运气也是没谁了。”
“全靠小妹妹带飞，自己要啥啥没有。”
杨枫充耳不闻，收回手，安安静静地站到了合格队伍的末尾。
苏明远从人群中走过，意气风发。
他的名册上分数高悬，仅次于两位世家出身的顶尖学子，高居第三。
出尽风头的他昂首挺胸，经过杨枫身边时，连眼角都没抬一下，只是嘴角那抹冷笑像刻在脸上一般。
试炼结束，书院没有给新生太多喘息的时间。
当天午后，广场中央，一座方圆数十丈的青石擂台拔地而起，四周环绕着层层观席。
高台上，数位长老端坐，衣袍各色，神情或严肃或慵懒，目光扫过台下数百名新生，带着审视的意味。
一名执事走上台前，宣布规则：“新生擂台，自愿上台切磋。”
“表现优异者，有机会被在座长老收为亲传弟子。”
“点到即止，不可伤人性命。”
话音落下，台下顿时骚动起来。
谁不想被长老看中？谁不想一步登天？
苏明远当仁不让，提剑跃上擂台。
他身形挺拔，长剑出鞘时带起一道清越的剑吟，整个人气势凌人，显然有备而来。
他在台上抱拳环视一圈，朗声道：“在下苏明远，愿向诸位同窗讨教几招。”
台下一静，片刻后，有学子跃上台去。
不过三招，便被苏明远一掌拍下擂台。
第二人上台，五招落败。
第三人、第四人接连上台，却都未能撑过十招。
苏明远打得酣畅淋漓，台下喝彩声不断。
他的每一招都干净利落，既显了本事，又留了体面，让高台上的几位长老微微点头。
连胜五场之后，苏明远持剑而立，气息平稳，目光越过人群，直直落在了队伍末尾那道灰衣身影上。
他笑了笑，声音朗朗，恰到好处地传遍了整个广场：
“听说这位杨兄弟试炼里运气极好，捡了个大便宜。”
“不知今日敢不敢上台，与我切磋一二？”
他顿了顿，笑意更浓：
“也让大家看看，你这运气，能不能挡得住真刀真枪。”
台下顿时哄闹起来。
“上台！上台！”
“别怂啊！三品资质也是本事！”
“怕什么，反正输了不亏，赢了血赚！”
起哄声此起彼伏，带着毫不掩饰的看热闹心态。
林采薇站在人群前排，扬声道：
“我看还是别上去丢人了。运气再好，也比不过真本事，到时候被打下来，多难看。”
周围又是一阵附和的哄笑。
林小婉站在杨枫身边，急得眼圈都红了。
她一把攥住杨枫的衣袖，压低声音：“公子，别去……他是故意的，你……”
可她已经来不及说完。
杨枫轻轻拨开了她的手。
“没事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，像是要去路边买个烧饼。
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，他慢悠悠地走上了擂台。
灰衣破烂，发丝凌乱，面色苍白，站在一身青衣、意气风发的苏明远对面，如同麻雀站在凤凰面前，怎么看都是来挨打的。
苏明远看着他，眼中的笑意更甚，语气却故作客气：“杨兄弟果然有胆量，在下佩服。”
杨枫站在对面，双手垂在身侧，没有摆出任何架势。
他看着苏明远，声音不大：“你确定要打？”
“装模作样。”苏明远低声嗤了一句，随即拔高了音量，“今天我就让诸位同窗看看，书院不是你这种乞丐该来的地方！”
话音未落，他手中长剑一抖，灵力翻涌，剑身泛起淡青色的光芒，直取杨枫心口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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