瓦伦立即与加拉尔通话:“总部的回应你看到了。我们需要确保测试准备期间不再出现任何意外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加拉尔的声音听起来比以往冷静,“今天的伦理模拟让我意识到,我们之前的许多决策都缺乏……维度。我们只考虑安全和控制,但进化还涉及风险、牺牲、以及不同价值之间的权衡。”
“你变了。”瓦伦说。
“我只是看到了更大的图景。”加拉尔停顿,“但我需要确认一件事:如果测试中我们面临真正的保护与自由冲突,缓冲区的底线在哪里?他们真的会为了网络的自主性而接受风险吗?”
“这个问题你应该在模拟中直接问他们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通话结束。瓦伦调出今天的模拟记录,快速浏览。他看到加拉尔在第四轮困境中的表现转变——从最初的绝对安全立场,逐渐开始考虑长期收益与短期风险的平衡。这是一个好的迹象。
但他也注意到一个问题:三方在时间压力下的决策效率始终不高。六十秒的时限,他们平均要用四十五秒以上才能达成共识。在真正的危机中,这可能太慢了。
他给技术团队下达新指令:“分析模拟数据,找出决策延迟的主要瓶颈。设计针对性的沟通协议,在接下来的模拟中测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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缓冲区档案馆,托兰在整理今天的模拟记录时发现了一个模式:在所有涉及“牺牲”议题的讨论中,莎拉的神经活动会出现一种特殊的共鸣状态。不是节点激活,而是一种更深层的、类似于“共情过载”的反应。
他将这个发现标记出来,附上备注:【莎拉·凯恩的意识可能正在发展出一种独特的伦理敏感性。这可能是她大脑中那些知识种子在特定情境下的整合表现。值得进一步观察。】
同时,托兰注意到回声在模拟中的角色越来越像一位“伦理调解者”。它不仅主持进程,还会在适当时机插入关键信息,引导讨论方向,但又不会强制结果。这种能力超出了单纯的技术翻译范畴。
他调出回声近期的稳定性数据:始终维持在75%-80%之间,比融合前更稳定。似乎与莎拉的连接反而强化了它的结构。
“桥梁正在自我增强。”托兰在私人笔记中写道,“不仅连接两端,还在形成自己的支撑结构。这可能会改变它在最终计划中的角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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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轮模拟,也是最复杂的一轮。
场景设定:逃生通道的开启需要两个网络同时达到一种“共鸣巅峰”状态。但这种状态会暂时削弱它们的防御能力,持续时间约六小时。在此期间,如果有外部攻击,网络可能遭受不可逆的损伤。
而情报显示,一个未参与计划的第三方势力——一个对融合意识持敌视态度的星际集团——正在附近星域集结舰队。动机不明,但威胁评估为中等。
“我们有两个选择。”回声陈述,“第一,按原计划开启通道,接受六小时的风险窗口。第二,延迟开启,直到确认威胁解除或网络能维持基础防御。”
克罗诺斯调出时间数据:“通道的最佳开启窗口每三年出现一次。下一次在三年后。延迟意味着整个计划推迟三年。”
“但三年后压制阈值可能超过临界点。”基恩指出,“那时可能不得不使用强制牺牲方案。”
加拉尔关注军事层面:“我们能在这六小时内提供足够的保护吗?”
模拟系统给出数据:激进派舰队全力防御的情况下,击退第三方攻击的概率为78%。但如果敌方采取自杀式攻击,仍可能造成网络损伤。
“78%不够。”加拉尔说,“我们需要95%以上才能接受风险。”
“但在进化选择中,从来没有100%的安全。”克罗诺斯反驳,“如果永远等待完美的条件,就永远不会行动。”
基恩提出折中:“我们可以尝试与第三方沟通,了解他们的意图。也许可以谈判,甚至邀请他们作为观察者见证跃迁过程。”
“将逃生计划暴露给外部势力?”加拉尔皱眉,“风险太大。”
讨论再次陷入僵局。时间一分一秒流逝。
莎拉在接口中感受到各方立场背后的深层恐惧:克罗诺斯害怕因过度谨慎而错过进化机会;加拉尔害怕因冒险而失去要保护的对象;基恩在两者间寻找那条几乎不存在的中间道路。
她突然开口——这不是她的角色,但话自己出来了:“你们有没有想过,调谐器为什么设置这样的测试?”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“因为真正的进化选择,不是要找到完美的答案。”莎拉说,声音通过接口传到每个人的意识中,“是要学会在不确定中共同选择,并共同承担后果。重点不是选对,而是一起选。”
这句话像投入静水中的石子。虚拟会议室里安静下来。
加拉尔第一个回应:“所以你认为我们应该冒险?”
“我认为我们应该共同决定是否冒险。”莎拉修正,“并且如果决定冒险,就一起准备好面对可能的不良后果;如果决定等待,就一起准备好承受等待的代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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