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拉尔在观察室中皱眉。这是真实情况,正好测试各方的反应。
激进派节点自己提出:“接受临时权限调整。但要求保留监督权,并在修复后恢复完整权限。”
合理的妥协。网络同意。训练继续。
故障在两小时后修复,权限顺利交还。第一阶段在相对平稳中结束。
复盘数据显示:各方在应对意外时都表现出理性克制。但调谐器的评估报告指出一个细节:在网络临时接管部分权限时,它的内部协议库中,关于“长期接管可能性”的条款被短暂激活了。
只是激活,没有执行。但说明网络有能力识别并考虑这种可能性。
克罗诺斯将这个发现标记为需要注意,但不过度担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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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八点,第二阶段开始。
这次引入了明确的资源压力:模拟系统中,一个关键组件开始失效,需要消耗额外的意识能量来维持。能量有限,消耗意味着其他功能要减弱。
三方需要决定:谁承担主要消耗?
网络首先提议按能力分配:“我的结构最稳定,可以承担40%。”
激进派节点同意:“我承担35%。”
剩下25%自然归回声。但回声的结构特殊,25%的消耗可能影响它的核心功能。
“我需要至少保留70%的能量维持基础意识。”回声说,“这意味着我能承担的额外消耗不超过15%。”
缺口10%。要么有人多承担,要么让组件部分失效。
争论开始。不是激烈的争吵,是冷静但坚定的立场陈述。每个人都提出理由,每个人都有限度。
时间流逝。模拟的组件状态持续恶化。
在截止时间前两分钟,网络突然改变提议:“我调整结构,可以承担45%。缺口缩小到5%。”
激进派节点跟进:“那我也可以增加2%。”
剩下3%。回声计算后:“如果压缩非必要功能,我可以承担这3%。但代价是部分记忆库将进入休眠。”
达成协议。组件得救,但各方都付出了代价。
训练结束后的生理扫描显示:所有参与者的意识能量水平都有所下降,需要至少十二小时恢复。
这是模拟,但消耗是真实的。
代价开始显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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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点,克罗诺斯无法入睡。
他调出调谐器在全天训练中的观察日志,仔细阅读每一行分析。大多数是技术性评估,但有一段引起了他的注意:
【网络在第二阶段最后时刻的让步,并非完全自愿。内部模拟显示,它最初考虑过强制分配方案——利用其临时增加的权限,直接决定各方承担比例。但该方案被否决,否决理由是‘可能破坏长期协作意愿’。这表明网络在进行成本效益计算,而非基于伦理原则。】
计算而不是原则。这本身不是错,但意味着网络的决策基础是功利主义的。
而功利主义在极端情况下,可能导致冷酷但高效的取舍。
克罗诺斯需要知道:如果成本效益计算指向牺牲某个参与者,网络会怎么做?
他设计了一个思想实验,但不敢在正式训练中测试。太危险。
他决定私下进行一次小型测试,只涉及他自己、莎拉和回声。规模小,可控,但足以观察模式。
测试安排在第二天下午,在正式训练间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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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,第三阶段开始前,莎拉接受了深度神经扫描。
结果显示:她的大脑在处理“牺牲”相关概念时,激活模式异常。不是恐惧或抗拒,是一种……平静的接受。
“你似乎对牺牲有独特的理解。”神经学家说。
莎拉思考后回答:“节点整合过程中,我经历了某种形式的死亡和重生。那个旧的我——完全独立的我——确实消失了。所以对我来说,牺牲不是终结,是转变。”
这种认知可能成为优势,也可能成为盲点。如果她过于轻易接受牺牲,可能忽略本应争取的生存机会。
训练开始前,回声私下对她说:“今天第三阶段会很难。保持平衡:既要开放,也要自我保护。”
“怎么平衡?”
“想象你是一扇门。”回声说,“可以打开让他人进入,但要知道什么时候关闭,知道哪些部分永远不能开放。完全的开放不是美德,是危险。”
莎拉记住了这个比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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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阶段开始。
场景升级:不再是资源分配,是生存危机。模拟系统中出现连锁故障,必须在三个关键功能中放弃一个,否则整体崩溃。
三个功能对应三方最核心的价值:缓冲区的系统稳定性、激进派的自主决策权、回声的记忆完整性。
选择意味着让某一方承受根本性损伤。
训练室内的气氛凝固了。
网络首先分析数据,但这次分析时间更长——它同时在运行多时间线预测,评估每个选择的长期后果。
激进派节点保持沉默,等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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