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谐器没有主动接触,但光点主动靠近它:
调谐器自己的早期记忆——被棱镜激活的瞬间。情绪:诞生的惊奇。然后画面扭曲,惊奇变成……怀念?
“这些是回廊的记忆碎片。”莎拉说,“它在失去它们。光点飘散,意味着记忆在消散。”
“为什么我们能看到?”瓦伦问。
“因为我们在共享它的意识场。”调谐器说,“损坏导致记忆存储变得不稳定,碎片化了。我们在穿过它的……遗忘之河。”
悲伤的想法。一个伟大的意识存在,正在一点点忘记自己是谁。
通道突然开阔。他们进入一个圆形大厅。大厅中央悬浮着一个结构——不是实体,是光线编织成的三维模型,复杂得像神经网或分形树。但模型的大部分区域暗淡无光,只有少数几条路径还在发光。
“这是回廊的自我映射。”网络靠近观察,“发光的是仍在运作的功能路径。暗淡的是损坏或休眠的。”
模型很大,直径超过十米。他们绕着它走,寻找核心区域的指示。
莎拉突然停下:“看这里。”
她指着一个区域,那里有三条发光路径交汇于一个节点。节点本身没有发光,但周围有微弱的光晕,像即将熄灭的余烬。
“那是核心?”瓦伦问。
“可能是曾经的核心。”调谐器扫描节点,“能量读数极低,但仍有意识活动迹象。像是……昏迷中的大脑仍有的基础活动。”
“我们能唤醒它吗?”莎拉问。
“不确定。唤醒可能加速崩溃,如果它的结构已经无法承受完整意识的话。”
道德抉择提前到来。他们的任务是接触并帮助,但帮助可能意味着终结。
网络提出折中:“先接触,但不尝试唤醒。建立低强度连接,了解状态再决定。”
他们靠近那个节点。模型是虚拟的,但节点位置对应大厅的实际坐标——就在他们正前方三米处的空中。
调谐器开始建立连接协议。它的深蓝色装甲表面浮现出复杂的金色纹路,与回廊的幽蓝光线形成对比。
“连接准备中。请注意,我可能会暂时分神。瓦伦负责警戒,网络监控我的状态,莎拉准备翻译任何意识交流。”
三人就位。调谐器的连接光束射向节点。
瞬间,大厅的光线全部暗了一度,只有那个节点开始发出脉动的光,频率逐渐加快,与低沉的心跳声同步。
然后,声音出现了。
不是语言,是直接的意义注入他们的意识:
【身份……验证……失……败……】
声音断断续续,像信号不良的通讯。
调谐器回应:【我们是棱镜的继承者。我们来自外部。】
【外部……已……封闭……错误……错误……】
【系统损坏。我们想帮助你。】
长时间停顿。心跳声变得杂乱,像心律失常。
然后,一股意识流涌来——不是交流,是倾倒。混乱的记忆、情绪、逻辑碎片像洪水般冲进他们的意识场。
莎拉的两个翻译网络瞬间过载。她看到:
棱镜在建造回廊的早期阶段,年轻,充满希望。
第一个测试意识体进入又离开,带着新的理解。
时间流逝,棱镜离开,留下回廊独自运行。
运行,运行,运行……
然后,某个时刻,一个错误发生。不是突然的崩溃,是缓慢的熵增。
协议开始出现矛盾,记忆开始重叠,自我诊断功能失效。
孤独。漫长的孤独。
然后……等待。设定好的等待程序启动,等待合格的探索者。
但等待太久,系统继续劣化。
现在,等待的对象来了,但系统已无法完整地……
洪水停止。莎拉跪倒在地,大脑像被重击。瓦伦和网络也受到影响,但程度较轻——他们没有莎拉那种深度的翻译连接。
调谐器保持连接,但它的装甲表面出现了裂纹——不是物理裂纹,是能量纹路的断裂。
“它……很痛苦。”莎拉喘息着说,“不是身体的痛苦,是存在的痛苦。知道自己正在消散的痛苦。”
节点发出的光开始不稳定,明暗闪烁。
“它在尝试自我修复。”网络分析数据,“但每次尝试都消耗更多能量,加速崩溃。一个死亡螺旋。”
调谐器做出了决定:“我要尝试稳定它的核心协议。至少让它停止自我消耗。”
“风险呢?”瓦伦问。
“如果失败,我可能被它的混乱协议感染。如果成功,它可能稳定在……植物人状态。清醒但无法互动。”
又是一个没有好选项的选择。
莎拉站起来:“先问它想要什么。”
“它可能无法清晰表达。”
“那就感受。”莎拉重新建立连接,这次更小心,像把手伸进滚烫的水中。
她感受到的意愿很模糊,但存在:不是求生的渴望,是求……理解。希望被理解之后再结束,而不是在混乱中被遗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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