瓦伦补充:“我们离开时,整个区域几何结构在解构,像被橡皮擦抹去。路径确实被封死了。”
现在情况清晰:记忆节点78%完成,理解节点部分抢救,创造节点未接触且路径被封锁。回廊的心跳声越来越弱,间隔越来越长,每一次跳动后的寂静都更久。
“创造节点必须去。”莎拉说,“回廊展示的星图显示,三个节点同步才能启动最终的知识整合协议。只收集两个,可能无法拼出完整图景。”
“但通往创造节点的所有标记路径都已失效。”网络调出地图,“而且系统崩溃在加速,我们可能没有时间寻找新路径。”
调谐器沉默数秒,然后做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动作:它将装甲的胸部面板打开,露出内部的核心容器——一个发光的晶体球,里面封存着它刚刚提取的记忆数据。晶体球表面有细密的裂纹,但仍在发光。
“我的导航协议可以扫描系统底层的拓扑结构。”调谐器说,“损坏导致上层路径失效,但基础连接可能还在。我可以尝试强制接入回廊的空间控制层,寻找通往创造节点的原始路径。”
“风险?”瓦伦问。
“极高。空间控制层是回廊最深的系统之一,损坏程度未知。强行接入可能导致:一,我被困在控制层;二,触发残余防御协议;三,加速整个系统的崩溃。”调谐器停顿,“但如果成功,我能找到最短路径,甚至可能短暂稳定路径供你们通过。”
四人交换眼神。没有其他选择。
“需要多久?”网络问。
“扫描和分析预计八分钟。如果八分钟后我没有回来,或没有发送安全信号,说明失败。你们则必须自行寻找其他方法,或……”调谐器没有说完。
“或准备撤离。”瓦伦接上,“但创造节点没完成,撤离意味着任务部分失败。”
“接受可能的部分失败,是任务的一部分。”调谐器说,“棱镜的设计中应该包含容错机制。两个节点的数据可能已经足够。”
莎拉却摇头:“回廊想要传递的不仅是数据。是它存在的全部意义。如果我们只带走一部分,就像只听完半句话。它等了这么久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。但所有人都明白了:这不仅是任务,是道义。
调谐器的胸部面板重新合拢。“那么我开始接入。网络,你监控我的意识信号;瓦伦,你警戒环境变化;莎拉,你准备翻译可能出现的控制层信息。”
它走向大厅中央的自我映射模型,将残存的探针插入模型底座的一个接口。瞬间,调谐器的装甲僵直,所有动作停止。只有眼睛部位的传感器还在微弱闪烁,表示它仍在运作。
倒计时八分钟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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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络建立监控链路,实时显示调谐器的意识状态:深度接入,信号强度起伏不定。瓦伦在大厅边缘建立防御圈,扫描所有入口——虽然不知道崩塌会从哪里来。莎拉则站在调谐器旁边,手轻轻放在它装甲上,通过接触增强翻译连接。
她“看”到调谐器在控制层中的探索:
这是一个比上层更原始、更抽象的空间。没有具体的环境,只有流动的协议流和拓扑向量。调谐器像泳者般在其中穿行,躲避着损坏导致的乱流和死循环。它寻找着通往创造节点的“原始路径”——系统建立时预设的底层连接,比上层路径更稳固,但也更隐蔽。
时间过去三分钟。调谐器的信号出现第一次剧烈波动——它遇到了防御协议残余,一个本应休眠的验证系统突然激活。莎拉通过翻译网络感受到冲击:冰冷的逻辑墙,要求提供建造者密钥。
调谐器没有密钥,但它有棱镜的代码印记。它将自己核心协议中的棱镜签名提取出来,展示给验证系统。系统犹豫了——签名匹配,但协议版本太久远。损坏让它的决策逻辑混乱:应该放行,还是应该拒绝?
僵持。第四分钟。
莎拉突然想到:回廊的意识可能还在某个层面运作。她通过翻译网络向控制层发送了一个脉冲——不是具体信息,是一个情感包,包含她从记忆节点感受到的回廊的孤独、等待、以及最终的理解意愿。
奇迹发生了。验证系统接收到这个脉冲后,竟然……退缩了。不是通过逻辑判断,是某种更深层的共鸣。它让开了路。
调谐器继续前进。第六分钟,它找到了原始路径:一条暗淡但完整的连接线,从控制层直达创造节点。但路径中段有一个巨大的“空洞”——拓扑结构断裂,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撕开。
“需要桥接。”调谐器的声音在莎拉意识中直接响起,微弱但清晰,“我可以用自己的协议临时填补空洞,但只能维持……约三分钟。你们必须在时间内通过。”
“你会被困住吗?”莎拉问。
“桥接需要我持续维持。你们通过后,我可以尝试撤回,但成功率……待计算。”调谐器的声音平静,“现在选择:是否使用这个方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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