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拉尔皱眉:“让它自己模拟修改自己的核心协议?这像让囚犯设计自己的牢房钥匙。”
“但如果我们不给予一定自主权,它可能永远无法整合回廊的知识。”克罗诺斯说,“那些知识不仅仅是数据,是理解世界的新框架。强行限制只会导致……认知割裂。”
争论又回到原点:如何平衡控制与进化,安全与成长。
这时,莎拉完成评估进来。她的报告最新出炉:大脑结构变化稳定,翻译能力永久性增强,新出现的意识感知能力可控但不可逆。建议定期监测,但无医疗风险。
“正好。”基恩示意她坐下,“我们需要决定如何处理你大脑中的知识。根据协议,任务中获得的所有信息归三方共有。但那些知识是直接整合在你意识中的,我们无法‘提取’而不损害你的大脑。”
莎拉已经想过这个问题:“我可以分享,但……需要时间整理。那些知识不是简单的列表或公式,更像是一套理解世界的‘透镜’。我需要学会用语言解释它。”
“我们能相信你的解释是完整的吗?”加拉尔问得直接,“没有冒犯,但如果你无意或有意遗漏某些部分……”
“那就建立验证机制。”克罗诺斯提议,“让网络和回声同时参与整理过程。它们可以提供不同的视角,检查一致性。而且莎拉自己说过,她无法关闭翻译能力——这意味着她在转述时会‘实时翻译’,可能会有偏差,但我们可以交叉核对。”
方案初步形成:莎拉作为主要讲述者,网络和回声作为分析验证者,三方各派观察员记录。过程完全透明,所有对话存档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莎拉犹豫了一下,“回廊在最后传递知识时,附带了一个……请求。不是命令,是希望。”
“什么希望?”
“希望知识被用于‘促进理解,而非控制’;用于‘连接不同意识,而非制造隔阂’;用于‘服务生命整体的进化,而非单一群体的优势’。”她回忆那些意念,“它说这是棱镜最初的愿景,也是它一直坚守的原则。”
会议室安静了。这些原则听起来高尚,但实际操作中意味着限制——不能将知识武器化,不能用于压制其他意识存在,不能只为人类服务。
“这可能需要新的伦理框架。”克罗诺斯说,“先知时代有类似的原则,但后来……”
“后来实用性占了上风。”加拉尔接过话,“我理解高尚的理想,但现实是,如果我们不充分利用这些知识,其他势力会。而他们可能没有这些原则约束。”
永恒的困境:是做正确的事,还是做安全的事?
会议在僵局中暂停。下午还要继续讨论调谐器的重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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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,莎拉去了无尘室。克罗诺斯在那里,正在与调谐器的意识光点进行基础沟通。
他使用的是一个简化界面:屏幕上显示一系列问题,调谐器通过光点的闪烁模式回答——长闪烁是“是”,短闪烁是“否”,复杂闪烁序列代表更复杂的回应。
“我在问它关于重建的偏好。”克罗诺斯向莎拉解释,“但沟通带宽太窄,只能处理二进制问题。”
屏幕显示当前问题:“你希望恢复所有原有功能吗?”
光点闪烁:长-短-长-短。不是简单的是或否。
“它在说‘部分’。”莎拉脱口而出。不是通过翻译网络,是直接理解了那种闪烁模式的含义——像听懂了某种简单语言。
克罗诺斯惊讶地看向她: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短长代表‘是但有条件’,长短代表‘否但有例外’。它的序列意思是:希望恢复核心功能,但某些保护性协议可能需要修改。”
他们测试了这个解读。克罗诺斯问下一个问题:“你是否同意移除协议47-B?”(那是关于“必要时强制控制被保护对象”的条款)
光点:长闪烁。是。
“协议29-C?”(“在不确定情况下采取最保守行动”)
光点:短-长-短。否但有例外。
“它想保留谨慎,但增加灵活性。”莎拉解读。
沟通继续。逐渐地,调谐器的“意愿图”浮现:它希望成为一个“支持性守护者”而非“控制性守护者”;希望保留记忆和经验,包括在回廊内的经历;希望与团队保持连接,而不是回归遥远的观察者角色。
“它变了。”克罗诺斯记录完毕,轻声说,“父亲担心的过度保护症候群……它正在自我治疗。”
“通过在回廊内的选择。”莎拉说,“它选择了相信我们,选择了冒险进入,选择了牺牲自己让我们通过。那些选择重塑了它。”
光点突然发出一次强烈的闪烁,然后稳定在一个温柔的亮度。像是在确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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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的会议关于调谐器重建。克罗诺斯展示了沟通结果。各方反应复杂。
激进派技术官首先质疑:“我们怎么确定这些回应没有被莎拉的主观解读影响?或者更糟,被回廊的残留影响污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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