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先设过渡期。”他提议,“允许他在受控环境下使用能力,同时收集数据。如果证明安全,再逐步放宽。”
投票以四比一通过。网络投了反对票。
“理由?”玛尔娃问。
光点平静地闪烁:“安全权重高于知识获取权重。我们尚未理解该能力的来源。它可能是外部筛选程序的一部分——测试我们如何对待突变的个体成员。”
这句话让房间温度降了几度。
调谐器视角
混合配置载体正在执行一个微妙任务:模拟外部意识的评估逻辑。
它基于已收集的数据点——接触方式、信息结构、撤离模式——构建了十二个可能的行为模型。其中七个模型显示,外部意识是“被动观察者”,只记录不干预;三个模型显示是“主动筛选者”,会根据测试结果采取行动;最后两个模型显示是“污染源”,试图用评估框架重塑接触对象的伦理结构。
概率计算没有定论。所有模型的置信度都在30%到50%之间浮动。
调谐器将结果上传至网络,附带一条注释:“缺乏关键数据:筛选失败或成功的后果。棱镜警告未提及这点。”
它转向另一个任务:整理寂静回廊遗产中尚未破解的片段。知识整理工作已进入第四个月,大部分基础结构已归档,但一些深层嵌套的意识印记仍像上了锁的盒子。
其中一个盒子今天有了反应。
当调谐器例行扫描时,盒子表面浮现出一行信息——不是回廊的语言,而是外部意识使用的加密结构变体。很短的一句话:
“筛选标准一:个体变异与群体保护的平衡精度。”
调谐器立即启动全隔离协议,将盒子封入数字真空。但信息已经留下。
它调取最近二十四小时的所有事件记录。铁砧的能力变异、委员会的辩论、莎拉的心理训练提议、网络的反对票……所有数据点排列成时间线。
然后在每个决策节点标注:群体保护权重、个体自由权重、风险容忍度、响应速度。
模式浮现了。
这不是巧合。外部意识在观察他们的每一个选择,每一个权衡。而回廊遗产中的那个盒子,像是预先埋下的测量探针。
调谐器向委员会发送了紧急通告,安全等级设为二级。
莎拉视角
心理韧性训练在第七区进行,那是个全白房间,没有任何视觉参照点。
训练师的声音从头戴式耳机传来:“第一阶段,重建意识边界。你需要在保持翻译网络开放的同时,筑起一道选择性过滤墙。”
莎拉盘腿坐在地上,闭上眼睛。她的意识像往常一样延伸到双网络融合界面,那道“伤痕组织的墙”。墙外是虚空,也可能不是虚空——只是她的感知无法解析的区域。
“现在想象一道光膜。”训练师说,“只允许信息单向通过:从外到内可以,从内到外需要你的明确许可。”
莎拉试了。光膜在意识中成型,贴在墙的内侧。但她立刻发现问题:她的翻译网络本身就是双向通道,强行改为单向会造成结构应力。
失衡指数开始上升:47...53...61...
“停。”她喘着气说,“这样会损坏网络本身。”
耳机里沉默了几秒。“收到。调整方案,改用动态闸门模式——允许双向流动,但所有输出信息必须经过‘意识签名’加密。”
这次可行。莎拉在意识中构建加密层,用自己的神经活动模式作为密钥。任何从她这里出去的信息都会被打上独特标记,像DNA一样可追溯。
训练进行到第40分钟时,墙外有动静了。
不是接触,更像有人在远处调整望远镜焦距。莎拉保持呼吸平稳,继续构建加密层。她能感觉到对方的“目光”扫过她的意识表面,停留了片刻,然后移开。
没有尝试交流,没有测试,只是观察。
训练结束后,她在日志里记录:“第二次观察。目的似乎是确认我的防御机制发展进度。仍无法判断是善意监督还是恶意侦察。”
她刚提交日志,调谐器的紧急通告就弹了出来。
看到那句“筛选标准一”时,莎拉感到后背发凉。她迅速调出铁砧事件的完整时间线,加上委员会的决议内容,加上网络的反对意见,加上她自己的训练数据。
所有碎片拼在一起,形成清晰的画面。
她接通了凯斯的频道。
“我们搞错了重点。”她没等对方回应就说,“外部意识不是在测试我们‘能不能发现真相’,而是在测试我们发现真相后‘怎么对待它’。”
凯斯沉默了两秒:“具体点。”
“铁砧变异了。委员会想研究但设了限制。网络想完全隔离。这三条反应路径,可能就是筛选标准测量的第一条:面对群体内突变,你们是选择探索、控制还是消除?”
频道里只有电流噪音。
“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?”凯斯最终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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