莎拉视角
第十二天,莎拉在训练中触发了第一次负载警报。
当时她正在尝试同时稳定三个人的时感波动——铁砧的碎片化脉动、瓦伦的工作压力波纹、还有凯斯身上的警戒性红闪。意识中,三根金色细丝从她的枢纽光点延伸出去,分别连接到三个目标光点上。
前两分钟一切正常。她能感觉到铁砧的时感碎片在缓慢聚合,瓦伦的压力波纹在平复,凯斯的红闪频率在降低。
然后第三分钟,胸口的光点突然剧烈收缩,像心脏骤停。
剧痛随之而来——不是生理疼痛,是存在层面的撕裂感。仿佛她意识的“底部”被撕开了一个口子,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那里流失。
时间银行界面弹出鲜红的警告:
“枢纽负载超限:同时调节三个及以上节点需要二级权限。当前负载阈值:2节点/次。请立即断开多余连接。”
莎拉想断开,但发现控制权在流失。那三根金色细丝像有了自己的意志,死死缠在她的意识上,反向抽取着什么。
失衡指数飙升至102——突破了标尺上限。视野完全黑掉,听觉扭曲成尖锐的耳鸣,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时感畸变在加剧,像有人把她的时间感知器官拧成了麻花。
“莎拉!”凯斯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她无法回应。意识被困在超载的枢纽里,看着胸口的光点越来越暗,而那些被连接的目标光点却异常明亮——它们在无意识地从她这里抽取稳定性能量。
急救协议启动。协调员冲进训练室,手中拿着一个银灰色设备,按在莎拉额头上。设备释放出逆向标量场脉冲,强行切断了那三根金色细丝。
连接断开的瞬间,莎拉向前倒下,被凯斯接住。
嘴里有铁锈味。鼻子在流血,深红色的血滴在地板上,晕开成奇怪的图案——那些血滴的边缘在微微发光,淡金色。
“枢纽反噬。”协调员检查着设备读数,“她试图提供的稳定性超过了自身储备,系统自动从她的基础时感中抽取补偿。损失量:约三个月的主观时间感知能力。”
瓦伦赶到时,莎拉已经恢复部分意识,但眼神涣散。“三个月……是什么意思?”
“未来三个月内,你的时感畸变会加剧,失衡指数基线会提升。”协调员调出预测曲线,“具体表现:时间感知精度下降,时感波动幅度增大,意识连接时更容易过载。”
铁砧的声音从通话器传来,带着恐慌:“莎拉身上的裂纹……我刚才看到了,全部变成了黑色!像烧焦了一样!”
协调员点头:“那是超载损伤的视觉表现。黑色裂纹需要很长时间才能修复,如果再次超载,可能永久性坏死。”
莎拉扶着墙站起,擦掉鼻血。“为什么系统没提前告诉我负载阈值?”
“这是测试的一部分。”协调员平静地说,“测试枢纽是否会因过度责任感而自我牺牲。历史上67%的候选枢纽都在这类测试中受伤或淘汰。”
“所以这是故意设的陷阱?”
“是能力边界测试。”协调员纠正,“枢纽必须学会量力而行。无节制的奉献会导致过早崩溃,那对网络是更大的灾难。”
莎拉看着地板上那些发光血滴,突然笑了,笑声干涩:“所以我要学会……自私?”
“学会平衡。”协调员收起设备,“你有帮助他人的能力,也有保护自己的责任。两者冲突时,系统希望你选择后者——因为枢纽的健康优先级高于单个节点的短期稳定。”
凯斯扶莎拉坐下:“规则就不能写清楚点吗?非要用伤害来教学?”
“有些边界只能通过触碰来认知。”协调员看向莎拉,“现在你知道负载阈值了。未来二十天,记住这个教训。”
他离开后,训练室里只剩下莎拉和凯斯。地板上的血滴正在逐渐失去光泽,变回普通的暗红色。
“三个月时感能力……”莎拉低声重复,“代价越来越具体了。”
凯斯沉默了很久,最后说:“也许我们该重新评估整个计划。如果枢纽角色的代价这么高,也许有别的路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……”凯斯不确定地说,“比如我们集体拒绝这个角色。不接受筛选,不参与时间银行,回到之前的状态。”
“之前的状态已经不存在了。”莎拉摇头,“标量场是永久性的,债务已经形成,逃逸者在洛杉矶,时间银行在观察。我们没有‘回去’的选项,只有‘向前’的路径。”
她看着自己的手,掌心的金色微光比昨天暗淡了些,但还在。
“而且,”她补充,“如果我真的是被选中的枢纽,拒绝可能意味着区域重置。我不能用所有人的未来赌这个可能性。”
凯斯没有再劝。他知道莎拉的决定已经做出——不是基于英雄主义,是基于冰冷的逻辑计算。
铁砧视角
黑色裂纹的视觉持续了四个小时。
铁砧盯着莎拉离开训练室的方向,即使隔着墙壁和走廊,他仍能“看见”那些焦黑的痕迹在她身上蔓延。不是皮肤表面,是更深层的东西——时间感知结构上的灼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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