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荆川开车来到天武区，他越过玻璃窗朝外看一眼。
五层楼房前，一楼是一排个人店铺，有小吃店，也有杂货店。
他下了车，直接往楼梯大门走。
随着周边喧嚣回来，银色轿车已然消失。
这里是巫马文石跟赫连良平租住的地方，来之前，他们通过电话，约定了见面的时间。
他迈步走上楼梯。
空气里混杂着饭菜香味和油烟味。
一个女人低沉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传下来：“我真后悔没在最好的时候退出来，挣的钱全亏进去了。”
紧接着，是另外一个女人：“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已经这样了，还能怎么办，”第一个女人说，“先把这房子卖了，如果不行的话，还得卖第二栋。”
另外一个女人接上：“在这个时候脱手也好，说不定以后的情况更不好。”
萧荆川走上二楼平台。
平台角落摆着一个垃圾桶，里面丢了几个易拉罐。
他停了下来，掏出手机，定位查了查这个位置。
周边有大型商场、公共机构、学校，生活便捷，出入方便。
脚步声已经到他前面的楼梯。
两个女人并排走下来，体态丰盈，步伐镇定从容。
许是见到有人，她们两个同时走到靠墙那一边。
即便如此，萧荆川还是站在平台处。
两个女人默契地朝他看一眼，视线平淡滑过，然后转身继续往下。
萧荆川这才迈步往上，很快来到三楼。
到305门前，他按下门铃，然后站着等待。
里面好一会儿没有动静。
他先给赫连良平打了一个电话，没人接听。
紧接着，他又给巫马文石打了一个电话。
依旧没人接听。
失约了？还是刚好有急事？
就在他疑惑之际，门内终于传来脚步。
没一会儿，门打开。
赫连良平站在门后，高高的个子，额头几乎碰到门框。
他上身一件黑色夹克，随着抬手的动作，右边的口袋有一种鼓鼓囊囊的感觉。
隐隐的，鼻端传来一丝血腥味。
萧荆川不由开始怀疑，对方刚从凶案现场回来。
不等萧荆川开口，赫连良平歉意道：“刚下班回来，差点赶不上约定的时间。”
他一边朝里面走进去，一边招呼：“进来。”
萧荆川迈步走进门。
他看到靠墙的四方桌上摆着五瓶易拉罐啤酒，一瓶空的，一瓶打开后还没来得及喝的样子，瓶口残留着泡沫。
视线一晃，落在对面的半人高的柜子上。
上面摆着一幅画，画中间是一个花瓶，花瓶倾倒在红棕色平面，隐隐的能看出花瓶口旁边的颜色更深，看起来像是血液一样。
画的旁边写着两个字：《魔魅》。
就在这个时候，他感觉有什么人盯着他们这边，似乎还发出了一声冷哼。
“巴奈特·莫尔的作品。”赫连良平说，“那天去逛书店，看到有卖画的，顺手买了一副。”
“原来是他。”萧荆川走到画作前面，仔细看了一眼。
画作边上果然写着一个熟悉的名字：巴奈特·莫尔。
《梦魅》、《魔魅》，他迅速猜测着，难道这是一个系列的作品？
他没有回头：“我刚看过他的梦魅，画上是一个女人。”
赫连良平走到他右后方停下：“那是他的妻子。”
萧荆川转过身：“你知道画作背后的含义？”
“知道，”赫连良平组织着语言，“根据我们查到的资料，他性格软弱，娶的第一任妻子却非常彪悍。”
顿了顿，他继续说，“他画这幅画的时候，心里对他妻子充满怨气，因此把衣服和帽子全画成了白色。”
“让他意料不到的是，他这幅画很受欢迎，这个无心之举，反而成就了他的名画家生涯。”
“我以为是个浪漫故事，”萧荆川缓缓一点头：“没想到真相却是这样。”
“失望了？”赫连良平问。
“有点，”萧荆川说，“来之前刚好看过他的作品，对他的生平很感兴趣。”
赫连良平笑了：“那还真是巧了。”
“要喝点什么？”他指了指桌子，“我们这里只有酒。”
萧荆川婉拒：“不了，刚从半醉酒吧过来，灌了一大杯茶。”
赫连良平爽朗一笑：“那我就随意了。”
两个人拉着椅子坐到窗边。
萧荆川很快进入这趟来的主要任务：“你们找的父女俩，在我们那里。”
赫连良平和萧荆川对视一眼，眼神里明显透着一丝意外，他确认一遍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，”萧荆川略微加重了语气，“你确定他们有这个能力吗？”
“这个……”赫连良平停了下来，没有立即说下去。
他视线垂落，呆了一会儿，似乎下定了决心：“我有他们的文件。”
说着，他站起来，朝卧室方向一指，“我去拿过来。”
萧荆川一点头。
大概两分钟后，赫连良平拿着一个文件夹过来，他把文件夹递到萧荆川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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