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僵尸决定去死 (预留放置极小在前新书篇目大纲)
[第一幕 第一百六十三场]
第一章:当死亡成为请柬
雪粒子打在帐篷上,像无数细碎的玻璃碴。我裹紧了身上那件磨得发亮的冲锋衣,指尖在睡袋里蜷成一团,依旧感觉不到温度。海拔五千多米的地方,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,刮得喉咙生疼。但这点疼,比起胸腔里那个时不时就像被老虎钳拧一下的玩意儿,简直算不得什么。医生说那叫“晚期”,后面跟着一串我记不住的术语,总结起来就是——准备后事吧,撑不过这个夏天。
后事?我连前事都没整明白。一个读了十几年书的穷酸书生,没房没车没老婆,银行卡余额两位数,唯一的“遗产”大概就是一箱子翻烂了的旧书。听说藏区有神山圣水,能治不治之症,我揣着最后几千块钱,像个抓着救命稻草的溺水者,晃荡到了这里。与其躺在医院插满管子,看着天花板数日子,不如死在离天更近的地方,好歹算个“浪漫”的死法。
向导三天前就跑了,说我这种没经验还不要命的城里人,迟早死在山里。他走的时候撇着嘴,指着我背包上挂着的那本《徐霞客游记》:“哥们儿,这不是写游记,这是写遗书呢。”我没理他,只是把那本翻破的书又紧了紧。书里说“登不必有径,荒榛密箐,无不穿也;涉不必有津,冲湍恶泷,无不绝也”,那会儿觉得是豪情,现在只觉得是傻气。
可傻气也得继续。我凭着一张模糊到堪比抽象画的地图,还有当地人几句含混不清的“神山背后有洞,洞里有‘老东西’”,硬是在这片荒无人烟的雪山上耗了半个月。地图边角已经磨成了絮状,上面用红笔圈出的那个“点”,像一颗凝固的血滴。
今天是第十七天。雪停了一小会儿,太阳像个苍白的圆盘挂在天边,勉强给雪山镀了层微光。我顺着地图上那个模糊的指向,爬上一道被积雪覆盖的山脊。山脊背后是片背阴的山谷,寒风卷着雪沫子,吹得人睁不开眼。就在我快要被冻成冰雕的时候,眼角余光瞥见山谷底部,有块黑黢黢的东西嵌在岩壁里。
不是石头。那东西呈不规则的拱形,边缘似乎有人工开凿的痕迹,被厚厚的积雪和藤蔓遮掩着,若不是恰好有块积雪滑落,根本发现不了。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,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一种近乎疯狂的预感。
我连滚带爬地冲下去,顾不上被碎石划破的膝盖。扒开藤蔓,积雪簌簌落下,露出一个黑魆魆的洞口。洞口不大,刚好够一个人猫着腰进去。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,带着泥土和某种……腐朽的味道,却又不完全是腐烂,更像是一种被时间封存了太久的陈味。
“拜访亲戚借钱……”我低声念叨着,这是我给自己找的借口。读书人怎么能叫盗墓呢?那是寻亲,是走投无路下的“探亲借贷”。我摸出背包里的头灯,拧亮。光束刺破黑暗,照进洞口深处,里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,蜿蜒曲折,仿佛通往地心。
第二章:墓穴里的“亲戚”
石阶很陡,覆盖着厚厚的尘土和青苔,踩上去咯吱作响,生怕下一秒就会塌掉。头灯的光束在石壁上晃动,映出一些模糊的刻痕,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号,又像是随意的涂鸦,历经岁月侵蚀,早已辨认不清。越往下走,空气越冷,那股陈腐的味道也越浓,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甜腥?
走了大概几百级台阶,眼前豁然开朗。这是一个巨大的石室,穹顶很高,头灯光束照不到顶。石室四壁光溜溜的,没有任何装饰,只有正中央,矗立着一口巨大的石棺。石棺呈青黑色,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纹路,像是龙,又像是蛇,扭曲盘绕,在灯光下泛着冷幽幽的光。
“亲戚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。这棺材看着就价值不菲,别说“借钱”了,随便抠块石头出去,估计都够我下辈子吃喝了。但我不是为钱来的,至少不全是。我是为了“死”来的,或者说,是为了看看这“死”背后,有没有别的可能。
绕着石棺走了一圈,没找到明显的缝隙。石棺盖和棺身严丝合缝,像是一体成型。我掏出背包里的撬棍——这是我唯一的“盗墓工具”,其实是从工地捡的废钢筋。试着往缝隙里塞,纹丝不动。这玩意儿比我想象的结实多了。
“得罪了,‘亲戚’。”我喘着气,抹了把额头上的汗,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吓的。“实在是家里揭不开锅了,才来跟您老借点‘盘缠’……”我一边念叨,一边用撬棍狠命地撬。撬了半天,石棺盖还是没动静,倒是我的手被震得发麻。
不行,得想别的办法。我打量着石棺,突然注意到棺盖边缘的纹路似乎有些不一样,在某个角落,纹路形成了一个类似“卡槽”的图案。我凑过去,用头灯仔细照,果然,那里有个不起眼的小孔。我摸了摸口袋,掏出一把瑞士军刀,把里面最细的那个螺丝刀拧出来,插进小孔里,轻轻一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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