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,他这么说,倒也不是为了洗白黑衣组织。
夏生只是觉得——毕竟马上就要变成“他的”组织了,基本的道德底线还是要有的。
说句更直白的:那个躲在幕后远程联络下属的BOSS,夏生只要稍微对视频信号动点手脚,完全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代替对方发号施令。
同样,当琴酒他们试图联系BOSS的时候,只要他愿意,也可以把那些信号全部截断,转接到自己这里来。
以他现在和弘树搭建的技术体系,琴酒、贝尔摩德、朗姆,谁都不会察觉出任何异样。
之前他没这么做,只是觉得没那个必要,有个BOSS在前面顶雷挺好的,他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,互不打扰,而且他也需要收集一些对方的行为模式,语言习惯之类的。
但现在嘛……
夏生微笑起来。
偶尔组织还是很有用的。
此刻,黑衣组织的BOSS正在日本近海的某个风和日丽的小岛上悠闲度假。
夏生切断了那座小岛与外界的一切通讯联系,然后以“BOSS”的名义,向琴酒下达了一道紧急指令。
指令内容简明扼要:率队突袭指定坐标。
目标是一个神秘学宗教组织,据说该组织已潜心研究长生之法数百年,积累了可观的实验数据与成果。
指令要求琴酒——能带走的全部带走,带不走的就地炸毁。
理由是,倘若对方先于组织研究出成果,那些背后的投资人们就会对组织失去信心,资金链一旦断裂,后果不堪设想。
琴酒对此深信不疑。
他向来对BOSS的命令绝对服从,何况这次BOSS还敞开军火库任他调用。
琴酒几乎是带着一种嗜血的兴奋召集了人手,重火力全副武装,浩浩荡荡地出发了。
也不知道现在战况如何了。
咒术师对咒灵确实是特攻,他们的术式能消灭普通人根本无法对抗的怪物。
但大多数咒术师的身体,除了少数怪物级别的存在之外,终究还是血肉之躯。
炸弹也好,枪炮也好,狙击也好——物理意义上的致命攻击对他们同样奏效。
这次“BOSS”可是敞开了供应军火,并且明言:只要达成目的,不惜一切代价。
想来琴酒这次,应该玩得很开心吧?
反正他是挺开心的。
夏生的思绪越飘越远。想着想着,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,猛地坐直了身子。
在红方眼里,琴酒是穷凶极恶的反派头目。可作为BOSS来看——琴酒那可是超级忠心、超级好用的手下啊!
诶呀。
他是不是该想办法接应一下?
琴酒这么好用的下属,以后可就是自己的了,要是就这么在咒术师那边损耗了,想想还是挺心疼的。
毕竟培养一个琴酒这样的行动王牌也不容易,杀伐果断、执行力强、令行禁止,除了疑心重了点之外几乎没什么缺点。
夏生这么一想,直接站起了身,准备去接应琴酒他们。
不过脚刚迈出一步,他又顿住了。
嗯……还有降谷零呢。
“楠田,”夏生开口,语气里带着某种跃跃欲试的兴味,“难得的局面,得好好安排一下。”
楠田陆道安静地等着,他知道,又有人要倒霉了
“我让明美姐配合你。以后,无论是降谷零还是波本,都能为我所用就好了——这可是不可多得、全能型的复合人才。”
“……啊?”
楠田陆道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惑。
这话好像听懂了,又好像没听懂。
什么叫“无论是降谷零还是波本”?
降谷零和波本,不是同一个人吗?
“啧啧。”夏生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似的,摆了摆手,“那怎么能一样呢?”
当然不一样了。
一个是日本公安的降谷零,一个是黑衣组织的波本酒——身份不同、立场不同、身上绑着的责任和枷锁也不同。
如果夏生想的话,直接让降谷零帮自己打工也不是不可以,甚至如果能拉拢对方一起和和美美地联手欺骗黑衣组织,那这道关也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过去了。
可是,这怎么能够呢?
夏生摸了摸下巴,眼珠子一转,一个剧本的轮廓渐渐在内心成型。
如果就这么平平淡淡地收编了降谷零,那多没意思。
与其让对方因为什么大义,因为什么官方和组织而“被迫”为自己所用——不如堂堂正正地,让降谷零心甘情愿地站到自己这边来。
不一定行,但就算不成功,也能给对方心里扎根刺。
夏生的声音重新带上了一丝轻快的笑意。
“楠田,你这样——”
他清了清嗓子,语调变得从容而笃定:
“你去找个机会,不着痕迹地引导一下波本。让他先以易容的身份来接近我,执行朗姆给他的那个任务。”
“等他亮明身份、准备开始行动了,你再把他的安排告诉我。到时候——我们来编个剧本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“对了——”夏生又补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某种促狭的意味,“你帮我提醒提醒明美姐,让她这段时间也酝酿一下,丰富一下情感,不然戏……可就不好演了。”
楠田陆道应了一声“了解”,便挂断了电话。
夏生把手机丢回沙发里,站在房间中央伸了个大大的懒腰。
落地窗外,夕阳把整座城市染成了暖融融的金红色。
琴酒那边,他去接应。
降谷零这边,他来下棋。
一个是武装力量的王牌,一个是情报系统的尖兵,有望替代朗姆,再加上把持着科研部的宫野志保——黑衣组织的主人,也就差不多该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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