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啊啊——！”
李老板惨叫！
黑眼里，恢复了一瞬间的清明！
他低头，看着手里的火漆。
又抬头，看着林峰。
眼神痛苦，但清醒：
“林峰……快……”
“用这个……贴在我胸口符文上……”
“能……暂时压制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黑气再次翻涌！
眼睛又变全黑！
“压制程序……检测到外部干扰……”
“启动……清除干扰源……”
李老板扔掉火漆，再次举刀。
但这次，他的动作慢了半拍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
哪吒冲上去！
火尖枪横扫！
铛！
刀被打飞！
林峰捡起火漆，扑向李老板！
按在他胸口！
滋啦——！！！
更剧烈的反应！
黑气疯狂翻涌，试图推开火漆！
但火漆死死粘在符文上！
符文蓝光大盛！
与黑气对抗！
李老板跪倒在地。
双手抱头。
惨叫。
“啊啊——！”
“脑子……要炸了……”
“两种力量……在打架……”
众人围上去。
但不敢靠近。
黑气和蓝光交织，形成能量漩涡。
碰一下，就会被卷进去。
“李老！撑住！”
林峰喊。
“用你的守护执念！对抗控制程序！”
“你守了这片街区十年！”
“不是为了今天变成杀人兵器！”
李老板抬头。
黑眼和蓝光在眼中交替闪烁。
像两个灵魂在争夺身体。
他颤抖着，开口：
“我……我是……李守义……”
“我不是……兵器……”
“我答应过……道长……”
“守护……这片街区……”
“守护……这些孩子……”
他每说一句，蓝光就盛一分。
黑气就弱一分。
突然。
他胸口符文，彻底炸开！
蓝光冲天！
黑气被驱散！
李老板瘫倒在地。
眼睛恢复正常。
但……胸口一个大洞。
不是物理的洞。
是能量层面的空洞。
符文……消失了。
“李老！”
林峰冲过去扶起他。
李老板虚弱地睁眼。
苦笑：
“契约……被我自己……炸了……”
“也好……”
“终于……解脱了……”
他抓住林峰的手。
“小心……”
“赵毅的‘清除指令’……不止我一个……”
“这片街区……还有别的‘潜伏者’……”
“他们……也被植入了程序……”
“关键词……不一定是‘自由’……”
“可能……是‘任务’、‘成功’、‘回家’……任何你们常说的词……”
“一旦触发……他们就会……变成我这样……”
他咳嗽。
嘴角流血。
不是红的血。
是蓝色的……能量液。
“还有……”
“那封信……是真的……”
“道士……还活着……”
“他在找……‘小雅’……”
“他说……小雅的数据……没完全消失……”
“她……可能在……‘网络深层’……”
“如果……你们能找到她……”
“她也许……能帮你们……对抗赵毅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他的手，垂下。
眼睛闭上。
呼吸微弱，但还在。
他没死。
但契约炸了，守护者身份没了。
他现在，只是个虚弱的普通老人。
大堂里。
死寂。
只有李老板微弱的呼吸声。
和满地狼藉。
熊二蹲下来，戳了戳李老板的脸。
“他……还活着吗？”
“活着。”
喜羊羊检查后说。
“但能量耗尽，灵魂受损。”
“需要静养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他推了推眼镜。
“契约炸了，他身上的‘守护屏障’也没了。”
“国安局……随时能找到他。”
林峰站起来。
看着昏迷的李老板。
又看了看手里的火漆。
火漆已经融化了一半。
剩下的，像一块干涸的血。
“收拾东西。”
他说。
“这里不能待了。”
“赵毅知道李老板失败，一定会派更多人过来。”
“我们得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灰太狼问。
林峰沉默。
然后，看向窗外。
城东的方向。
那片暗红的天光，还在。
“去……”
“‘百鬼夜行’深处。”
“最危险的地方，有时候……最安全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信上说，小雅可能在‘网络深层’。”
“而百鬼夜行区域……规则紊乱，网络信号异常。”
“也许……”
“那里有进入‘网络深层’的入口。”
众人对视。
然后，点头。
一个小时后。
他们收拾好必需品。
背着昏迷的李老板。
离开旅馆。
走之前。
林峰在柜台留下一张纸条：
【赵科长，旅馆送你。】
【房费，下次见面再算。】
【——林峰】
纸条下，压着那块融化的火漆。
像挑衅。
也像……宣战。
他们消失在深夜的街道。
而远处。
国安局的监控车里。
赵毅看着屏幕上消失的红点。
笑了。
“逃吧。”
“逃到百鬼夜行里。”
“正好……”
“帮我清理一下，那些不听话的异常体。”
“等你们精疲力尽……”
“我再……收网。”
他按下通讯键。
“所有潜伏者，进入待命状态。”
“新关键词：‘回家’。”
“一旦听到，立即激活。”
“目标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全数清除。”
夜更深了。
风里，传来隐约的鬼哭。
和远处工厂的轰鸣。
像某种不祥的预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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