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始剧本。
林峰想起三年前，他写的初版《熊出没》。
那时候的故事，确实更简单——光头强砍树，熊大熊二阻止，循环往复。
没有赵琳。
没有探险日记。
没有马戏团，没有团子，没有这么多复杂的羁绊。
后来故事长大了。
像一棵树，长出意料之外的枝丫。
而现在，有什么东西想把树修剪回“应有的样子”。
“大家先回护林站。”林峰站起来，“今晚别散开，聚在一起。”
动物们默默点头。
黑风被象奶奶扶着，还在发抖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他重复，“我不该表演的……我不该……”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林峰拍拍他，“有人利用了你的记忆。我们得搞清楚是谁。”
他们往护林站走。
林峰回头看了一眼。
黑色区域还在那里。
在它中央，火焰幻象渐渐变形，不再是喝倒彩的观众，而是一个更抽象的轮廓——
一个巨大的、没有面孔的观察者。
它只是“看”着。
就让人不寒而栗。
深夜。
护林站里挤满了动物。
地板上睡着小一点的，桌子上趴着中等的，黑风这样的大块头只能靠墙坐。
鼾声四起。
但林峰睡不着。
他坐在二楼的电脑前。
屏幕亮着，显示的是狗熊岭的监控系统——这是他三个月前悄悄装的，连接着森林各处的隐蔽摄像头。
画面一切正常。
除了……篝火晚会那个区域。
摄像头拍不到黑色领域。
但在红外模式下，那片区域是绝对零度。
不是低温。
是“没有数据”。
像被从世界上擦掉了一小块。
“林老师。”
赵琳轻手轻脚上楼，递给他一杯热牛奶。
“谢谢。”林峰接过，“头还疼吗？”
“好多了。”赵琳坐在旁边的椅子上，“但我还是想不起那些画面是谁的。那个女孩……感觉很熟悉，又很陌生。”
“想不起就别勉强。”
林峰喝了一口牛奶。
温暖暂时驱散了寒意。
“你觉得，”赵琳小声问，“今晚的事……还会发生吗？”
“会。”
林峰没有隐瞒。
“而且会更频繁。萨尔塔说得对，这是故事的免疫系统——或者说，是陈幕留下的烂摊子发酵了。他当年抽取‘痛苦能量’复活小雅，那些能量没消失，而是沉淀在系统底层，现在……变异了。”
“变异成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峰盯着屏幕，“但它在学习。今晚是针对黑风的表演恐惧，下次可能是吉吉的虚荣心，蹦蹦的囤积癖，或者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或者我的‘作者愧疚’。”
赵琳没听懂：“愧疚？”
“我写了最初的故事。”林峰苦笑，“我把光头强写成倒霉的伐木工，把熊大熊二写成简单的保护者。后来故事活过来了，他们有了自己的人生——但我有时候还是会想，如果我当年写得好一点，他们会不会少受点苦？”
楼下传来熊二的梦话：
“蜂蜜……不给……”
两人都笑了。
笑完，又是沉默。
“林老师。”赵琳突然说，“如果那个‘免疫系统’真的要把故事修回原样……我们会消失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
林峰说得很肯定。
“因为故事已经不只是‘故事’了。你们活过，笑过，哭过，挣扎过。这些是真实发生的事。谁都没权力说‘这些不该存在’。”
他关掉电脑。
“去睡吧。明天我们去找天才威。”
赵琳愣住：“那个反派科学家？”
“他的实验室有最先进的能量检测设备。”林峰站起来，“而且……我怀疑他早就注意到异常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今晚篝火晚会时，森林东边有短暂的电磁脉冲。”
林峰看向窗外。
东边，是旧伐木场的方向。
天才威的实验室，就在那下面。
同一时间。
地下实验室。
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。
天才威推了推眼镜，嘴角扬起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身后的操作台上，洞洞幺正抱着核桃啃。听到主人说话，它抬起小脑袋：“主人，什么有意思？”
“狗熊岭的能量图谱，今晚出现了断层。”
天才威调出三维模型。
模型上是狗熊岭的全息投影，大部分区域是平稳的绿色。但篝火晚会的位置，有一个黑色的空洞。
空洞边缘，能量读数疯狂波动。
“像被什么东西……咬了一口。”天才威放大图像，“而且咬得很整齐。这不是自然现象，也不是动物造成的。”
“那是啥？”洞洞幺跳到键盘上。
“不知道。”天才威眼神兴奋，“但可以肯定的是，这种‘能量真空’会扰乱森林的生态平衡。动物们会不安，会恐慌——”
他顿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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