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在分析我们的‘概念迷雾’！”辉光长老骇然道，“每一次攻击被削弱，它都在收集数据，调整自身‘法则宣告’的编码方式！如果我们不能找到彻底摧毁它的方法，它迟早会进化出能穿透我们迷雾的‘宣告’！”
林远和星熠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念头——常规手段，无法赢得这场战争。他们需要更决绝、更冒险的策略。
林远深吸一口气，打开全局通讯频道，声音沉稳而坚定，穿透每一个浴血奋战的战士耳中：
“所有单位，报告你们的名字和状态。”
短暂的沉默后，通讯频道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回答：
“‘砺锋·破浪’，舰体中度损伤，武器系统完好，誓死作战！”
“‘长城·艮岳’，节点完好，‘迷雾’发生器全功率运行！”
“‘影刃·暗鸦’，全员幸存，正在渗透敌方侧翼！”
“世界树第三防御大队，伤亡过半，但阵地一步未退！”
“……”
一个接一个的声音，有龙人浑厚的共鸣，有人类沙哑的嘶吼，有年轻者的颤抖，有年长者的沉稳。每一个名字，都是一束光，在死亡的阴影中倔强燃烧。
林远静静听完，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眼中再无犹豫。他转向星熠，握住她的手，声音只让她一人听见：
“星熠，还记得‘第七序列守望者’最后的警告吗？‘小心苏醒’。还有那些‘收割者’棱柱内部的运算周期与‘第一接口’谐波的关系。以及，火种对它们那种‘愤怒’……也许，它们根本不是单纯的敌人，而是某种更庞大系统的‘故障组件’。要赢，我们必须进入那个系统，从内部寻找答案，或者……制造混乱。”
星熠凝视着他，明白了他的未尽之言。那个在第八卷才应该提出的“险策”——意识潜入——也许，必须提前了。
“你要我……和你一起，进入‘收割者’的意识？”她轻声问。
林远点头，目光中没有疯狂，只有深邃的决绝：“不是它们的表层意识，而是它们与‘摇篮协议’、与‘第一接口’连接的底层网络。那里，可能有我们需要的答案。也可能……有我们无法承受的真相。但除此之外，我们别无选择。”
“好。”星熠的回答，只有这一个字。她握紧他的手，感受着那熟悉的温暖与坚定，心中所有的恐惧，都在这一个字中消融。
“林远指引者，星熠公主！”指挥中心突然传来监测员惊骇的声音，“那枚晶核……它的动态纹路停止了变化！它在……它在重新调整！新的能量汇聚点……不再是分散攻击，而是……集中指向一个目标！”
全息星图上，那枚晶核表面所有的纹路，同时亮起刺目的光芒，全部指向一个方向——不是世界树，不是“长城”节点，而是……
“星炬”核心地表的入口处！ 那里，距离林远和星熠此刻所在的天穹尖塔，直线距离不足两公里！
一道前所未有的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粗大十倍的“法则宣告”光束，从晶核表面激射而出，无视了沿途的一切迷雾和护盾，带着毁灭一切的冰冷宣告，直扑“星炬”核心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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