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牵起他的手，一路走到教室门口。从那天起，他就开始叫她妈妈。
那时候她就知道，有些关系，不是别人说了算的。
小悠在她怀里动了动，往里缩了缩。
“妈妈……”他小声说。
“我在。”
“我明天……还能让你来接我吗？”
诺雪停下歌声，低头看他。
“当然能。”她说，“你想让我天天来接你都行。”
小悠点点头，重新闭上眼睛。
诺雪继续哼歌，声音越来越轻。她的手一直搭在小悠背上，感受着他呼吸的起伏。她知道这件事不会这么快过去，明天上学可能还会遇到同样的问题。但她也知道，今天这一抱、这一哭、这一句“妈妈”，比什么都重要。
杰伊终于动了。
他从厨房走出来，脚步很轻。经过沙发时，他伸手摸了摸诺雪的发顶，停顿一秒，又收回手。他没说话，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，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诺雪的哼唱还在继续。
小悠睡着了。
诺雪察觉到他的呼吸变深，动作也静了下来。她没有停，依旧轻轻拍着，像拍着一个刚入睡的婴儿。她低头看着孩子的脸，眼里有疼，有酸，也有某种说不出的坚定。
杰伊坐在不远处，看着他们。
灯光下，诺雪的侧脸很柔和。围裙还系着，发尾从耳后滑出来一缕，垂在肩上。他想起很多年前领证那天，工作人员看着资料抬头问他：“你确定要和这个人结婚？”
他说：“确定。”
对方又问：“你知道他是男性？”
他说：“我知道。但我娶的是我的妻子。”
那一刻他没觉得奇怪，也没觉得难。因为他清楚地知道，这个人会成为一个好伴侣，也会成为一个好母亲。
就像现在这样。
小悠在梦里轻轻动了下手，抓住诺雪的袖子。
诺雪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。
“不管外面怎么说。”她低声说，“家里永远是你安心的地方。”
杰伊看着这一幕，嘴角慢慢扬起。
诺雪抬眼看了他一下，两人目光相碰。她什么也没说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杰伊也点头回应。
屋外夜色深沉。
屋内灯光明亮。
小悠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抓住了诺雪手腕上的编织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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