诺雪说了谢谢。
老人转身走了两步，又停下：“以前是我老糊涂。”
没人回应这句话，但它落在空气里，没人反驳。
太阳移到头顶。天气很暖。
一个年轻爸爸带着双胞胎女儿过来，两个孩子争着要用同一个模具。诺雪拿出两个一样的，一人发一个。她们咯咯笑着开始搓面团。爸爸站在后面拍照，拍完说：“你们班老师让我转告你，下周的家长开放日，她希望你能去。”
诺雪抬头：“她不怕有人说闲话？”
爸爸摇头：“她说你是少数几个真正关心孩子的家长。”
诺雪低下头，继续教孩子包馅。她的手指有点抖，但她控制住了。
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。有的问做法，有的问什么时候再开课，还有一个阿姨说她邻居也想来学。
杰伊看着这一切，慢慢松开了手。他后退一步，靠在柱子上。脸上没有笑，但眼神很平静。
一位大妈提着篮子走来，放下一袋水果：“你教得这么用心，这点东西别嫌弃。”
诺雪连忙道谢。
大妈摆手：“你比我女儿还会哄孩子开心。”
旁边有人笑出声。
气氛完全变了。没有人再侧目，没有人压低声音议论。大家说话自然，走动随意，像平常邻里聚会一样。
一个小女孩做完团子，举起来给妈妈看。妈妈夸她做得漂亮，孩子转身抱住诺雪的腿：“谢谢你教我，姐姐！”
诺雪弯腰抱了抱她。
她的耳钉晃了一下，珍珠亮光一闪。
风又吹过来。裙摆轻轻摆动。
她抬手扶住耳钉，没再担心会不会被人看见。
人群流动起来。有人离开去参加别的活动，有人留下继续聊天。几个妈妈聚在摊位旁讨论育儿经，其中一个提到诺雪给孩子缝过书包带子，引来一片称赞。
杰伊站直身子，走到她身后轻声问：“累不累？”
诺雪摇头：“不累。我很开心。”
她正说着，一个男孩跑过来塞给她一张画。画上是一个穿紫裙的女人牵着一个小男孩，天上画了彩虹。
男孩说：“这是我画的妈妈。”
诺雪接过画，把它贴在冰箱贴板上。那里已经有好几张类似的画了。
她刚贴好，又有人走过来。
是个中年男人，手里拿着保温饭盒。
他站在摊位前，低头看着诺雪。
然后他说：“我老婆做了些菜，让我送来给你尝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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