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用管我。”诺雪低声说，“他们找的是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杰伊把盘子递给她，“但我可以帮你搬桌子。”
他走出去，把客厅的小圆桌推到地毯边，又拿来几个坐垫。动作很轻，没打扰孩子们的等待。
诺雪端着第一盘点心出来，是她早上做的草莓糯米糍，一个个圆滚滚的，撒了椰丝。
“哇！好香！”小胖子鼻子动了动。
“每人两个，不许多拿。”诺雪把盘子放在桌上，“吃完才能听故事。”
“讲什么故事？”小悠问。
“你们想听什么？”
“讲你和爸爸是怎么认识的！”小悠脱口而出。
“不行。”诺雪摇头，“今天不讲那个。”
“讲仙女的故事！”双马尾女孩说。
“好。”诺雪坐下，“从前，森林里住着一位仙女妈妈，她会做点心，会修灯泡，还会教小朋友折纸花……”
“那就是你！”小胖子打断。
孩子们哄堂大笑。
诺雪也笑了：“那你们猜，后来发生了什么？”
“她交到了很多小朋友！”小女孩抱着她的手臂说。
“对。”诺雪点头，“因为她愿意教，愿意听，也愿意抱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。”
“我也要当这样的大人！”双马尾女孩大声说。
“那你现在就要学会分享。”诺雪把最后一盘点心端出来，“比如，把你的果汁分给旁边的人。”
“我分！”小林立刻把自己的果汁推给小胖子。
“谢谢。”小胖子喝了一口，满足地叹气。
诺雪看着他们吃东西，偶尔帮人擦擦手，调整坐姿。她的裙摆沾了点糯米糍的粉，她也不在意。
小悠靠在她身边，嘴里嚼着点心，含糊地说：“妈妈，他们是不是都喜欢你？”
“好像是。”诺雪摸摸他的头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小悠仰起脸，“你是最好的妈妈。”
杰伊站在餐桌旁，手里拿着空托盘。他没有离开，也没有靠近，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诺雪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笑了笑。
他回了一个眼神，很短，但很清楚。
这时，小女孩又蹭过来，小声说：“阿姨，我能以后也找一个像你这么好的人吗？”
诺雪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开：“你以后想找什么样的人，都由你自己决定。”
“那我要找一个会折纸、会编辫子、会讲故事的人。”小女孩认真说。
“那你得先学会这些。”诺雪逗她，“不然怎么知道对方好不好？”
“我可以跟你学吗？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诺雪张开手臂，“下次来家里玩，我教你。”
“拉钩！”小女孩伸出小拇指。
诺雪跟她拉了钩，周围的孩子看见了，纷纷举手：“我也要拉钩！”“我也要学！”“我也要来找你玩！”
场面一下子乱成一团。
诺雪没有躲，也没有推辞。她一个个跟他们拉钩，答应他们的请求，声音始终温和。
小悠坐在她旁边，听着这些话，越坐越直。他挺起胸，像是在守护什么重要的东西。
杰伊把空盘子放进厨房，回来时站在门框边，手插在裤兜里。
他没有说话，但眼睛一直没离开诺雪。
她正低头帮小胖子调整胸前的纸花，笑着说：“别老用手摸，会弄坏的。”
小胖子立刻把手放下，坐得端端正正。
“我们接下来干什么？”小林问。
“吃完了点心，是不是该讲故事了？”诺雪问。
“要讲长的！”小悠说。
“那你们得先收拾干净。”诺雪指了指地上的包装纸，“谁扔的，谁捡。”
孩子们立刻低头找垃圾，争着说自己没乱丢。
诺雪看着他们忙乱的样子，笑出了声。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裙子，说：“好，现在所有人，围成一圈——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，小悠突然拉住她的手。
“妈妈。”他说，“你别走开。”
诺雪低头看他。
“我不走。”她说，“我一直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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