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根本没必要！”杰伊声音抬高，“他穿什么跟你听不听得进去有关系吗？你连这点都不能接受？”
“我不是不接受。”姑姑说，“我是想排除干扰。如果你觉得这是侮辱，那你可以不参加。”
“我可以参加。”诺雪突然说。
两人都看向他。
“我可以穿简单的衣服。”诺雪看着姑姑，“但不是因为你要我穿，是因为我想让你明白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不管我穿什么，我都是诺雪。是杰伊的妻子，是小悠的妈妈，是这个家的一部分。衣服改变不了这些。但如果你非要通过这种方式才能认真听我说话，那我愿意试一次。”
“你别——”杰伊刚要反对。
诺雪握住他的手：“让我做决定。”
杰伊看着他。那双眼睛很安静，没有委屈，也没有妥协，只有一种沉下来的坚定。
他慢慢松开了紧绷的肩膀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做什么，我都陪着。”
姑姑看着他们，终于站起身：“那就这样定了。明天七点，所有人到场。今天你们准备，我们也不多留。”
母亲跟着站起来，父亲也走了过来。
临走前，姑姑停在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我不是想拆散你们。”她说，“我只是怕有一天，你们撑不住，身边却没有一个人能帮上忙。”
没人回答。
她转身走了。
母亲拍了下杰伊肩膀，也跟了出去。父亲最后一个离开，关门时轻轻带上了。
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。
杰伊转过身，一把抱住诺雪。
“你不用那样做。”他说，“你一点都不用。”
诺雪靠在他肩上，手慢慢拍他的背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也不想让他们只记住我的裙子和长发。我想让他们记住我说的话。”
杰伊咬着牙，没再说话。
诺雪抬起头，看着他：“明天你会坐在我旁边吗？”
“当然。”
“那你带那件灰色毛衣，我给你买的那件。我穿白衬衫和黑裤子，像第一次见你爸妈那样。”
杰伊点头。
诺雪笑了笑：“到时候你帮我整理领口，好吗？”
“嗯。”
他们站在客厅中央，没有开灯。阳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，落在地板上一条细长的光带。
诺雪的手还搭在杰伊胳膊上。
杰伊低头看他。
诺雪眨了下眼，睫毛颤了一下。
一滴水落在杰伊手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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