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悠举起空碟子晃了晃，嘴里还嚼着最后一口蛋挞。她眼睛亮亮地看向诺雪：“妈妈，我吃完了！”
诺雪正把用过的茶壶往水槽里放，听见声音回头看了她一眼。她没说话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杰伊坐在餐桌边，手里捏着一张纸巾擦手。他看着诺雪弯腰收拾盘子的背影，动作比刚才慢了一些。厨房里的锅碗已经洗得差不多了，台面干净整齐，但地上还有几个空箱子没来得及收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客厅角落的储物柜前，拉开柜门。里面放着上次聚会剩下的彩球、装饰带和一卷未拆封的灯串。
“要不……我把场地重新布置一下？”他对诺雪说。
诺雪抬眼看他，手里的盘子停在半空。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杰伊点点头，立刻动手。他先把长桌从餐厅挪到客厅中央，腾出两边的空间。椅子围绕桌子摆成一圈，又在旁边铺上软垫区域，专门留给孩子们坐。
小悠看见他搬东西，跑过来踮脚问：“爸爸你在做什么？”
“准备玩游戏的地方。”杰伊一边调整桌角位置一边说，“等会你们可以在这里画画、拼图，还能玩卡片。”
“我要挂气球！”小悠马上举手。
“那你去拿打气筒。”杰伊笑着指了指柜子底下，“红色和黄色的都拿出来。”
小悠用力拉开抽屉，抱着一堆彩色气球跑回来。杰伊开始一个一个充气，刚打好第三个，突然“啪”一声响，红色气球炸了。
小悠吓了一跳，后退半步，睁大眼睛：“坏了？”
“不是坏了。”杰伊立刻捡起碎片，“是刚才太激动，蹦出来一个惊喜。”
小悠歪头看他。
“你看。”杰伊拿起新的蓝色气球，“这次我们慢慢打，就不会爆炸了。”
小悠咯咯笑了，凑上前帮忙按住气球底部。两人一起配合，很快打了六个，挂在天花板四角，连成一串垂下来的弧形。
诺雪这时走了过来，手里拿着一条浅色布帘。她站在沙发旁看了看，伸手比划了一下高度，然后固定在两根立柱之间，做成一个小隔断。
“这边放甜点台。”她说，“杯子我都洗好了。”
杰伊走过去帮她挂好另一端，顺手把剩下的灯串缠在布帘边缘。按下开关，暖白色的灯光一闪一闪亮起来。
“好看。”小悠拍手，“像星星掉下来了！”
新朋友一家原本坐在沙发上聊天，看到他们忙活，也慢慢起身走近。
杰伊转向那位父亲：“我们想把游戏区扩大一点，您觉得这张桌子再往左移一点行吗？孩子们跑动的时候更安全。”
对方点点头，立刻过来帮忙。两人一起把桌子挪了二十公分，又检查了周围有没有尖锐边角。
“这样宽敞多了。”那位父亲说。
诺雪则走到另一位母亲身边，打开装甜点的盒子：“这些杯子高矮不一样，我想摆成波浪形，您帮我看看效果怎么样？”
对方接过两个杯子比了比，笑着说：“中间放高的，两边低一点，看起来更平衡。”
她们一起动手调整，很快摆出一组整齐的饮品台。孩子见大人在做事，也自发加入进来。小宇拿来自己的玩具收纳箱，把散落的蜡笔一支支插回盒子里。小悠则抱着坐垫一个个放在软垫区，还特意给每个位置贴上小动物贴纸。
“这是我的位子！”她指着画着兔子的垫子说。
“那我坐老虎！”小宇抢着坐到旁边的垫子上。
杰伊站在中间环视一圈，发现角落还有些暗。他转身去阳台搬来落地灯，打开后光线正好照在游戏区中央。他又拉开通往阳台的窗帘，午后阳光斜斜照进来，落在彩色气球上，映出淡淡的光斑。
“再加点味道吧。”诺雪说着，从抽屉里拿出香薰蜡烛，点燃后放在甜点台一角。
火苗轻轻跳动，淡淡的柑橘香味慢慢散开。
“哇——”小悠深吸一口气，“家里变成游乐园了！”
那位母亲看着四周，由衷地说：“真舒服啊，一点都不像临时布置的。”
“大家一块做的。”杰伊笑着说，“一个人弄不完这么快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对方父亲拍拍他的肩，“分工明确，效率高。”
孩子们已经坐进游戏区，开始翻看带来的绘本。小悠翻开一本太空探险，指着封面说：“我们要当宇宙策展人！第一个任务是画外星人！”
“我带了荧光笔！”小宇从背包里掏出一盒亮闪闪的笔。
两位母亲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，继续聊着孩子喜欢的动画片。那位母亲忽然轻声说：“其实一开始我还担心小宇认生，没想到这么快就玩在一起了。”
“他们年纪相仿。”诺雪看着两个孩子低头涂画的样子，“有共同话题就好。”
“而且你们家氛围特别轻松。”对方笑了笑，“大人也不着急催他们规矩坐着，让他们自己来。”
诺雪低头摸了摸围裙边角，没说什么，嘴角微微扬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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