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，树影摇晃，阳光一格一格地移动。风扇还在转，嗡鸣声混着远处街道的车流，像一段低音伴奏。
诺雪把那束花往自己这边挪了挪，让它离阳光近一点。他知道它撑不了太久，但至少在今天剩下的时间里，它还能好好站着。
他拿起一支新的洋桔梗，开始修剪长度。动作熟练，节奏稳定。剪掉多余的茎叶，测量角度，调整花序朝向，一气呵成。
桌角的日程本摊开着，周三那一栏原本写着“空”，现在被划掉了，换成了两个字：“小雅”。
他没多看，合上本子，继续手里的活。
下一单是婚礼伴手礼，二十份，要求统一中有变化。他从抽屉里取出不同颜色的丝带样品，一条条铺开，开始搭配。
阳光慢慢移出了操作台区域，照到了墙上那排客户留言卡。一张卡片上写着：“谢谢你的花，让我敢跟暗恋三年的人表白。”另一张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太阳，下面写着：“这是我第一次收到花，原来被人记住的感觉这么好。”
诺雪抬头看了一眼，嘴角动了动，没笑出来，但眼神松了。
他低头继续整理花材，手指灵活地穿梭在花枝之间，像在完成一件日常的小事。
风从门缝底下钻进来，掀动了日程本的一角。那页纸上，除了“小雅”两个字，还有一行小字，是刚才随手记下的：“可试试用水彩稿做包装纸。”
他没擦掉。
而是用回形针，把那一页固定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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