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现在不谦虚了？”
“不谦虚了。”她挺直腰，“我现在要正式上岗，得配个像样的围裙。”
小悠在一旁偷笑，被诺雪一眼瞥见，立刻捂嘴装严肃。
“你也别笑。”她指着孩子，“你的奖励另算。等周末带你去动物园，想看多久看多久，门票我包，冰棍我买，拍照不限量。”
“真的？”小悠眼睛睁大。
“骗你是小狗。”
“你本来就是母的。”杰伊小声嘀咕。
诺雪立马转头：“你说啥？”
“我说——支持！”杰伊迅速改口，举起双手，“全力支持家庭娱乐计划！”
小悠笑得蹲下去，抱着肚子直抖。
诺雪也忍不住咧嘴，但很快又板起脸：“说正经的，今天你们俩都累坏了。我看杰伊走路都有点外八字，肯定是站太久压着脚筋了。”
“我没……”
“你还嘴硬。”她上前一步，伸手戳他腰侧，“一整天端茶倒水、引导参观、抽奖控场，中间连坐都没坐下几回。你当我没看见？”
杰伊缩了下身子：“哎哟别戳了，痒。”
“活该。”她收回手，“下次再逞强，我就把你绑在椅子上强制午休。”
“那我申请现在就被绑。”杰伊顺势靠向墙边折叠椅，“省得回去还要洗漱。”
“想得美。”她白他一眼，“今晚还能走吗？不行我叫车。”
“能走能走。”他连忙摆手，“我身体倍儿棒。”
小悠在一旁插嘴：“爸刚才偷偷揉了三次膝盖。”
“小叛徒！”杰伊假装生气，“谁让你盯着我看的？”
“我负责观察大人状态。”小悠理直气壮，“老师说家人之间要互相关心。”
“说得对。”诺雪摸摸他头发，“所以我们现在最关心的就是——谁敢不休息，谁就失去下周甜品优先选择权。”
“啊？！”杰伊惊呼，“那我岂不是吃不到芋圆波波奶绿了？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她耸肩，“命重要还是奶茶重要。”
“这还用问？”杰伊立刻站直，“当然是命重要，我这就回家睡觉！”
小悠咯咯笑，牵起他的手：“我陪你走楼梯，监督你不能偷懒坐电梯。”
“我又不是老人。”
“预防老年病。”
三人说着，慢慢朝门口挪。诺雪走在最后，回头又看了一圈。
展架空了一半，体验区的椅子横七竖八，地上还有半截断掉的彩色铅笔。打印机外壳温热，标签机吐出的最后一张纸条还挂在出口处，写着：“家庭合作款 · 限量供应”。
她没去收。
她知道这些痕迹不用马上清理。
明天再来也行。
甚至，留到后天也没关系。
她走到门前，手搭上门把，却没有立刻拉开。
“喂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前面两人停下。
“嗯？”杰伊回头。
诺雪看着他们，灯光从侧面打过来，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，叠在一起，很长。
她说：“谢谢你们。”
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夜里特别清楚。
杰伊怔了怔，随即笑了：“谢什么，一家人。”
小悠也点头：“我们是一伙的。”
诺雪也笑了。
她拉开了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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