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室的灯一盏接一盏熄灭,最后只剩下诺雪桌角那盏小台灯还亮着。她合上文件夹,轻轻拉出抽屉,把创可贴放进去,又顺手摸了摸杯子底——茶凉透了,杯壁凝了一圈水渍。她笑了笑,没再续水,站起身时顺手关了灯。
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,杰伊从洗手间方向走来,手里还拿着手机。“小美刚发消息说她到家了。”他说,声音压得有点低,像是怕惊扰了整栋楼的安静,“我看她朋友圈更新了个动态,就一张草图纸角落拍的,写着‘不怕乱,怕死’,配了个笑哭表情。”
诺雪一边穿外套一边点头,“她今晚开窍了。”语气平淡,却带着点藏不住的欣慰,“不是照着模板走的人,迟早能做出自己的东西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杰伊接过她手里的包,顺道把门锁反拧一圈,“当初谁说我老婆做花艺只是爱好来着?现在都接到巴黎去了。”
“你还好意思提?”诺雪轻推他肩膀一下,故意板脸,“那时候连‘干花也能卖钱’都不信,结果呢?我第一单是你妈买走的,五十块,还讲价十块。”
“那是支持亲民定价!”杰伊笑着躲开,“再说我妈后来不是又回购三次?还带邻居团订。”
两人并肩下楼,电梯镜面映出他们的身影。诺雪理了理围巾,动作自然地将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。杰伊看着镜中的她,忽然笑了。
“怎么?”诺雪皱眉,“我又歪了?”
“没有。”杰伊摇头,“就是觉得,每次看你整理头发的样子,都像在布置一件展品。”
“少贫。”她白他一眼,抬手轻轻拍他胳膊,“回家煮面去,饿死了。”
楼下街道空荡,路灯把人影拉得细长。他们拐过街角,在便利店买了两碗泡面和一瓶酱油蛋。回家路上,杰伊拎着袋子走在前头,诺雪落后半步,抬头看了眼夜空——云层薄,星星稀,但月亮挺亮。
他们进单元门、上楼、开门、换鞋,一切如常。厨房亮起灯,水壶开始烧水。诺雪坐在餐桌旁刷手机,翻到一条本地生活号推送:“拾光·小屋入选本季最具温度小店TOP10”。她截图发了家庭群,附言:“官方认证,值得打卡。”
杰伊在厨房喊:“要不要加葱?”
“要。”她说,“多来点。”
锅盖掀开,热气扑面。两人吃完面,收拾碗筷,洗漱完毕,各自钻进被窝。诺雪睡前翻了两页书,放下时看了眼床头闹钟:十一点五十三分。她关灯躺下,听见隔壁房间传来小悠均匀的呼吸声。一切安稳。
与此同时,城市另一端的一栋写字楼高层,某间办公室的灯仍亮着。
林先生坐在皮椅上,西装未脱,领带松开两扣,手指夹着一支笔,在桌上文件边缘无意识地划线。面前摊开的是一页打印资料,标题为《近期本地创意工作室业务动态简报》,其中一段用荧光笔标出:“‘拾光·小屋’主理人诺雪,于昨日正式通过国际品牌《巴黎春季服饰定制项目》初审,进入第二阶段提案流程。”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一分钟,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。
“是我。”他说,声音不高,但清晰,“查到了吗?”
电话那头传来回应,语速平稳:“确认属实。对方工作室今晚上有两人加班至近十二点,主理人诺雪与丈夫杰伊一同离开,无异常接触。另据街区监控记录,今日上午十点十七分,有一份来自法国邮政系统的快递由专人签收,外包装贴有‘商业提案材料’标签。”
林先生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扫过桌上另一份文件——是“拾光·小屋”开业以来的客户反馈汇总表。表格显示,顾客满意度高达97.6%,复购率连续三个月上升,亲子类订单占比超过四成。
“他们团队协作情况怎么样?”他问。
“非常紧密。”对方答,“主理人负责设计与客户沟通,丈夫承担行政与后勤支持,分工明确。今日下午三点左右,该男子曾独自搬运一组展示架进入店内,动作熟练,显然长期参与运营。另观察到,主理人本人接待客户时态度亲切,多次蹲下与儿童平视交流,形象亲和力强。”
林先生冷笑一声,“形象倒是经营得好。”
“是否需要进一步跟进物流信息或客户名单?”
“暂时不用。”他打断,“先保持距离观察。拍几张白天外景照片就行,重点记录出入人员频率、工作时间规律、快递频次和标签内容。不要进店消费,也不要留下痕迹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挂断电话后,林先生靠向椅背,双手交叉放在腹部,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管。那光不闪,也不暗,直愣愣地照着他。
他忽然起身走到窗边,拉开百叶帘。城市灯火铺展在脚下,车流如线,楼宇如碑。他的倒影贴在玻璃上,与远处霓虹重叠,看不清表情。
“诺雪……”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像是第一次听说,“接国际单?就凭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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