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身走向工具柜，开始准备见习要用的材料包：备用布料、彩线卷、剪刀、尺子、试用胚布……一一清点放入托盘。
杰伊坐在电脑前，核对着每位候选人的联系方式和反馈备注。他删掉一批明显不符的申请，将剩下的分类存入文件夹，命名为：“初筛通过｜待见习”。
“明天还要再发一遍通知。”他说，“确认他们是否愿意参加实际环节。”
“嗯。”诺雪把最后一个工具包封好，放在桌角，“这次不只是聊，是要看。”
“真正的好苗子，不怕动手。”杰伊关闭文档，伸了个懒腰。
窗外，城市灯火未眠。一辆晚班公交车驶过，车窗映出工作室的招牌，在夜色中微微发亮。
诺雪站在白板前，拿起记号笔，在“扩大团队”四个字下方画了一条横线，接着写下五个新词：
**理念 → 技术 → 沟通 → 协作 → 验证**
她退后一步看了看，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杰伊走过来，顺手把空杯子放进水槽冲洗。“你说会不会有人来了之后，发现我们不像想象中那么‘文艺范儿’，直接走人？”
“会。”她笑，“但我们也不需要那种人。”
“说得对。”他擦干手，看向墙上挂着的那幅画——小悠画的一家三口，灯一直亮着。
“我们需要的，是能一起把灯守下去的人。”
诺雪没再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她打开抽屉，取出一枚旧纽扣，是早年改制衣时留下的。她把它放进张婷的档案袋里，作为回应她“父亲工装裤”的一种无声认可。
然后她关掉除台灯外的所有光源。
屋里只剩下一盏暖黄的光，照着桌上的三个档案袋，和那个尚未命名的见习安排表。
电脑屏幕还亮着，表格停留在最后一行：
【姓名：李小萌｜年龄：14｜备注：手写信附布花照片｜状态：待联系｜见习意向：未知】
杰伊站起身，活动了下肩膀。“我去把明日流程再过一遍。”
“好。”诺雪应声，目光仍落在那枚纽扣上。
她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档案袋边缘，像在确认某种重量。
屋外，风穿过巷口，吹动檐下未收的布帘，轻轻晃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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