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条:“这个配色方案真舒服,黄+灰绿+白,看着就不累。我已经买材料了!”
她一条条往下翻,手指有点发紧。这些话不是熟人写的,ID陌生,头像也是随机生成的小动物或风景照。但他们说的是真心话。有人截图了她演示时的画面,圈出尤加利叶的弧度说“这个线条感绝了”;还有人回复第一条评论说:“姐妹,咱俩一起做,明早七点打卡!”
六点半,报名人数突破四十。七点前,达到五十三人。评论区已经有二十多条,清一色好评。有人说“看完觉得生活可以慢一点了”,也有人说“本来加班到崩溃,结果点进来听了几句,心居然平了”。
诺雪拿起手机,对着屏幕拍了三张评论截图,存进相册。她想留着,以后要是再自我怀疑,就翻出来看看。
杰伊端着热茶过来坐下:“怎么样?”
“你看。”她把电脑转过去。
他一条条读,越看越乐:“哟,火苗起来了啊。”
“真的有人喜欢。”她低声说,像是说给他听,又像是说给自己听。
“那当然。”杰伊喝了口茶,“你讲的时候,连我都想马上剪几枝花摆桌上。”
正说着,新消息提示又响了。一位学员写道:“老师穿米色针织衫的样子好居家,像邻居家会插花的姐姐,特别亲切。”下面还有人跟评:“谁懂啊,这种不装不炫的感觉太难得了。”
诺雪脸微微发热,小声嘀咕:“姐姐……我还真没当过姐姐。”
杰伊一听,差点呛到:“怎么,你想当妹妹?”
“我是说——”她推了他一下,“人家以为我是女生呢。”
“那不是更好?”杰伊笑出声,“说明你自然,没人刻意去想别的。这就对了。”
她没再说话,但肩膀放松了下来。其实被当成女性,并不是第一次。以前在市集摆摊教手工时,就有顾客问她“妹妹在哪学的”,她也只是笑笑。可这次不一样。这是她第一次把自己的声音、形象、想法完整地交出去,任人观看、评价。而现在,人们记住的不是她的性别,而是她讲的内容,是那一束花带来的温度。
她打开回复功能,挑了三条留言认真回应:
“谢谢你喜欢这个搭配,记得选新鲜的花材哦。”
“尤加利叶放两枝就够,多了会抢主花风头~”
“不用追求完美,第一次做歪了也没关系,我头三次都倒了。”
每打一句,手指就轻快一分。回完第三条,她合上电脑,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“完了?”杰伊问。
“嗯,先这样。”她说,“剩下的明天再看。”
“走,庆祝一下。”他站起身,“我点了火锅外卖,七点送到。”
“等等。”她没动,“让我先把这几条评论再看一遍。”
“你还看?”他笑,“都记脑里了吧。”
“就想多看一眼。”她眼睛仍盯着屏幕,“你知道吗,刚才有个留言说‘原来生活真的可以有一点光’。我不是为了让他们夸我,我是想让他们觉得,做点小事,也值得。”
杰伊听着,没再催。他重新坐下,把手搭在她肩上,陪着她一起刷评论。偶尔看到有趣的,两人还会念出来,笑一阵。
七点十二分,门铃响了。外卖到了。
他们把桌子清理出来,摆上锅具和菜品。杰伊开了瓶汽水,倒了两杯,举杯:“敬我们的第一堂课。”
杯子碰在一起,发出清脆一声。
“敬‘三枝花’。”诺雪笑着接话。
吃完一半,她忽然想起什么,掏出手机,翻到之前拍的截图。她放大其中一条:“老师让我想起了妈妈以前插花的样子。”她指着这句,轻声说:“原来还能让人想起家人。”
“所以啊。”杰伊夹了片牛肉给她,“你不只是教插花,你是让人想起那些被忘了的小温暖。”
她低头吃肉,没说话,但眼角有点湿。
饭后她主动收拾碗筷,被杰伊拦下:“今天你是功臣,歇着。”
她没坚持,回到沙发,抱起笔记本又打开平台页面。报名人数已到八十九人,评论超过五十条。最新一条写道:“刚做完,摆在书桌上,整个屋子都不一样了。谢谢小雪老师。”
她没再截图,只是默默看着,像守着一炉刚燃起的火。
杰伊走过来,递给她一杯热牛奶:“别熬太晚。”
“我不困。”她说,“我想再陪它一会儿。”
“陪什么?”
“陪这个开始。”她轻声说。
他坐在她旁边,两人并肩望着屏幕。灯光暖黄,屋外夜色渐深。电脑屏幕映出他们的轮廓,一高一矮,肩靠着肩。手机搁在桌角,时不时亮起新的消息提示,像夏夜里偶尔闪过的萤火。
诺雪把腿蜷起来,侧身靠着杰伊。他的衣服有股洗衣液的味道,干净,踏实。
“嗯,我们做到了。”她说。
杰伊笑了下,没说话,只是抬手,把她耳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。
窗外,城市灯火通明。而在这间小小的客厅里,一台电脑,一部课程,几十条留言,正悄悄点燃另一种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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