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悠认真地点点头，拿起铅笔，在海报右下角写了一行小字：“正在进行中，请勿打扰。”
傍晚六点，三人围坐在餐桌前吃晚饭。今天的菜是诺雪做的番茄炖牛腩，杰伊热了米饭，小悠负责摆碗筷。
“明天你们上班的时候，我能去学校美术社借投影仪吗？”小悠一边吃饭一边问，“我想做个PPT，叫《我家的新房提案》，下次开会时展示。”
“你要给谁开会？”诺雪笑。
“给你们啊！”小悠理直气壮，“这是家庭重大决策，必须有数据支持！”
“那你得加上成本分析。”杰伊说，“比如物业费、水电均价、通勤节省时间折算成工资。”
“我已经查了！”小悠放下筷子，“每月通勤省下的交通费和早餐钱，加起来够买两杯奶茶！”
“那是你计算方式有问题。”诺雪夹菜给她，“但思路是对的。”
饭后，小悠主动收拾碗筷，诺雪泡了茶。三人坐在客厅，谁都没提工作，也没谈课程，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。
“我觉得。”小悠忽然说，“那套房子，会让我们的笑声变得更好听。”
诺雪转头看她。
“不是奇怪的意思！”小悠赶紧解释，“我是说，现在的笑声有时候会被楼上传来的脚步声盖住，或者被隔壁电视声打断。但在那里，我们可以大声笑，没人会敲墙提醒我们。”
杰伊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“那就争取把它变成我们的家。”他说。
诺雪站起身，走到冰箱前，拿起磁铁，把今天拍的照片贴了上去。照片里，是那套房子的客厅一角，阳光洒在地板上，像铺了一层金粉。
她没写任何备注，也没加标签。
只是让它静静地贴在那里，和其他候选房源并列。
但她知道，这张不一样。
小悠蹦跳着走过来，从背后抱住她的腰。“妈妈，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把评分表收起来？”
“等我们不再需要它的时候。”诺雪说。
“那就是搬进去那天？”
“可能是。”她微笑，“也可能更早一点。”
杰伊走过来，站在她们身后，一手搭在诺雪肩上，一手轻轻拍拍小悠的头。
三人就这样站着，看着冰箱上的照片，谁都没再说话。
门外，晚风拂过树梢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屋内，灯光明亮，暖意融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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