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只剩最后三箱，小悠突然“啊”了一声。
“怎么了？”杰伊回头。
“‘秘密基地’呢？我明明放门口了！”
众人迅速扫视四周。客厅清空，走廊干净，只剩一只孤零零的拖把立在墙角。诺雪快步走进屋内，一眼看见那个画着猫爪印的箱子，正孤零零躺在儿童房角落，被一块旧窗帘半盖着。
“在这儿！”她拎出来，箱子没开封，但侧面贴纸有点翘边。
“我刚才整理别的，顺手把它推屋里了。”小悠满脸愧疚，“忘了拿出来。”
“没事。”杰伊接过箱子，“现在送上去就行。”
他快步走向货车，司机正准备拉上车厢门。杰伊喊了一声：“等等！最后一箱！”
司机停下动作，伸手接过箱子，仔细放进后排空隙，用泡沫条卡紧。“好了，全齐了。”
所有人松了口气。小悠蹦到车边，扒着窗往里看：“我的梦想安全上车了！”
诺雪走过来，轻轻握住她的手。“走吧，出发了。”
杰伊最后一个上车，坐进副驾驶。诺雪牵着小悠上了后排，母女俩并排坐着。车子发动，缓缓驶离老楼。小悠不断回头，看着那扇熟悉的窗户越来越小，直到被树影遮住。
“以后不能再偷偷从阳台爬下去喂流浪猫了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新家也有阳台。”诺雪摸摸她脑袋，“而且更大。”
“但我还是会想这儿。”小悠把脸贴在车窗上，“毕竟，我第一次插花失败的作品就埋在楼下花坛里。”
诺雪笑了：“说不定哪天发芽，长出一朵塑料玫瑰。”
杰伊从后视镜看了她们一眼，转头对司机说：“走主路，避开施工段。”
车队汇入早高峰车流。阳光穿过云层，在车身镀上一层浅金。诺雪低头看手机，相册自动跳出一张照片——昨夜她拍的客厅最后一景：灯关着，只有冰箱指示灯泛着微蓝，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小星星。
小悠忽然坐直身体，指着前方路口：“妈你看！那只三花猫！它是不是在追我们？”
诺雪抬头。果然，一只毛色杂乱的野猫正沿着人行道奔跑，时不时停下来张望，尾巴高高翘起，像一面不规则的小旗。
“它认得你。”诺雪轻声说。
“我要给它留个食盆！”小悠激动，“就在新家门口！”
“先看看物业让不让。”杰伊提醒，“不过……可以试试。”
车子拐过街角，速度渐稳。后备箱里，那枚珍珠发卡静静躺在工具箱夹层，被一块软布裹着，未开封的包装纸上还留着诺雪昨夜写下的字迹：“新起点”。
小悠闭上眼，嘴里又哼起那首自编的搬家歌，节奏轻快，尾音拖得老长。诺雪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腕上的旧手链——那是她和杰伊结婚时买的，款式简单，戴了快十年，漆面早已磨花。
车队驶过一座桥，桥下河水泛着碎光。阳光斜照进车厢，落在小悠翘起的鞋尖上，一闪，又一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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