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感应灯还亮着,三人站在门前。杰伊掏出钥匙开门,铁门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屋内漆黑一片。
小悠第一个冲进去,啪地拍亮玄关灯:“我先占沙发!”
诺雪跟着进来,把包挂在门后挂钩上,顺手脱了鞋。她脚有点酸,刚才那顿面吃得久,走的路也不少。杰伊关上门,弯腰换拖鞋,抬头看见诺雪正扶着墙活动脚踝。
“累啦?”他问。
“还好。”诺雪笑了笑,“就是今天走了不少。”
“比当初找房那天走得还少呢。”小悠盘腿坐在沙发上,仰头说,“记得吗?那天妈穿高跟鞋,爸背着你进第三栋老楼。”
诺雪脸一红:“我没让背!是你爸硬来的。”
“你还嘴硬。”小悠笑出声,“我都拍下来了,标题都想好了:《当代藤艺艺术家求生实录》。”
杰伊已经倒了三杯温水放在茶几上,听见这话也笑了:“那天确实走得够呛。五点半出门,看了八套房。”
“而且每套都有问题。”诺雪坐到他旁边,接过水杯,“第一间水管漏水,第二间厨房有老鼠洞,第三间……”
“天花板塌了一块!”小悠抢答,“我记得!我还捡了块掉下来的灰,在上面画了个笑脸贴回去。”
“你那是破坏证据。”杰伊摇头。
“不,那是艺术介入生活。”小悠一本正经,“后来房东还夸我补得自然。”
诺雪喝了一口水,忽然轻声说:“其实那天晚上,我差点想放弃。”
两人都安静下来。
她看着茶几上的杯子,水面上映着顶灯的光点。“我们坐在那家破咖啡馆里,你俩都饿得发抖,我还坚持要看最后一套。我说‘再试一次’,可心里也没底。”
“你不提我都忘了。”杰伊说,“那天你头发全湿了,雨下得太大。”
“但我记得你说的话。”诺雪转头看他,“你说‘只要房子没塌,我们就还有地方站’。”
“原话是‘只要屋顶不漏成喷泉,就能住’。”杰伊纠正。
“差不多。”小悠插嘴,“反正意思就是——咱家专治各种不行,专收各种破烂地方。”
诺雪忍不住笑出来。笑声落了,屋里静了一会儿。
小悠突然问:“你们后悔过吗?”
这句话像颗小石子扔进池塘,荡开一圈圈看不见的波纹。
杰伊没立刻回答。他看向客厅角落——那里摆着一盆藤蔓植物,叶子已经重新长出来,嫩绿的新芽从旧枝上冒出来,缠着一根木支架往上爬。
他轻轻摇了摇头。
诺雪低声说:“累过,但从没后悔。”
小悠点点头,没再追问。她歪过身子,靠在诺雪肩上,一只手搭在腿上晃来晃去。
“你知道最离谱的是什么吗?”她忽然又开口,“我们现在住这间,当初差点没去看。”
“因为中介说采光差。”诺雪接上,“结果我们绕路去看隔壁小区,路过这儿,发现阳台挂着一件晾着的旗袍。”
“还是粉色的。”小悠笑起来,“你说‘有人挂旗袍,说明至少不怕被人看’。”
“然后你就冲上去敲门。”杰伊补充,“房东阿姨正在煮粥,锅盖一掀,蒸汽扑了你一脸。”
“她说‘年轻人要租啊?进来试试热不热’。”诺雪模仿着老太太的语气,“就这么定了。”
“多神奇。”小悠喃喃,“就因为一件旗袍,咱们有了家。”
话音刚落,她猛地坐直:“等等!那件旗袍还在不在?”
“在储物间。”诺雪说,“洗干净叠好了。”
“明天拿出来挂阳台上!”小悠兴奋,“当展览成功纪念物!”
“别闹。”诺雪推她肩膀,“大晚上的,明早再说。”
小悠缩回身子,嘟囔:“我就知道,一成功就开始养生模式。”
杰伊喝了口水,放下杯子时碰到了诺雪的手。两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,谁都没躲。
“说到展览……”他慢悠悠地说,“还记得第一次试电吗?”
“当然记得!”小悠立刻弹起来,“电线不够长,临时接了三条排插,连到楼下邻居家插座。”
“邻居大爷还跑上来问是不是搞地下舞厅。”诺雪笑着摇头,“你说我们在做灯光实验。”
“结果灯一开,所有藤条影子投墙上,像个巨大蜘蛛网。”杰伊比划,“大爷愣了三秒,转身下楼拿了把蒲扇上来。”
“他说‘给你们扇风,别中暑’。”小悠笑得倒在沙发上,“他还真坐在那儿扇了二十分钟!”
“那晚我们拍了好多照片。”诺雪轻声说,“虽然设备简陋,但光影特别干净。”
“材料也是东拼西凑。”杰伊回忆,“展厅架子是你用旧书架改的吧?”
“锯子还是借的。”诺雪点头,“小悠蹲在地上扶木板,手一直抖。”
“冷的!”小悠抗议,“那天零下三度,我在外面待了两个小时!”
“可你非说自己是‘低温创作型选手’。”杰伊学她口气,“说什么‘寒冷激发艺术神经末梢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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