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风起,藤蔓轻晃,叶片擦过窗框发出细微的沙响。屋内钟表滴答,三人呼吸平稳,静得能听见茶杯底余温散去的声音。
诺雪站在客厅与阳台交界处,看了眼沙发上半倚着闭目养神的杰伊,又望了望蜷在地毯上摆弄彩铅的小悠,轻轻开口:“要不要看部老片子?我记得小悠说想看那部企鹅纪录片。”
杰伊睁开眼,嘴角一扬,“这次我保证不睡着。”他坐直身子,顺手把脚边的拖鞋摆正。
小悠立刻跳起来,“我去拿遥控器!”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电视柜前翻找,顺手把茶几上的空杯收走,换上三杯温水,“一人一杯,不准偷喝我的!”
诺雪笑着从沙发靠背取下薄毯披上,走到音响旁选了张轻音乐当背景音,音量压得很低,刚好盖住远处街道传来的车流声。她没开主灯,只留角落那盏落地灯亮着,暖黄的光铺在地板上,像一块晒热的旧棉布。
电视屏幕亮起,画面里一群企鹅摇摇晃晃地走在冰原上,刚出巢的小家伙摔了个屁股墩儿,惹得小悠“噗”地笑出声。
“你看它走路像不像爸爸开会迟到的样子?”她指着屏幕。
“喂!”杰伊假装生气,“我可从来没在冰面上摔过。”
“但你在楼梯口绊过拖鞋。”诺雪接过话头,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,“上周五晚上,我还听见你‘哎哟’一声,然后悄悄把鞋踢进床底下。”
小悠笑得直接滚到地毯缝里去了,连喊“妈你也太狠了”。
杰伊无奈摇头,伸手把她捞回来,“你们母女俩今天是联合行动?”
“本来就是。”小悠抱着抱枕坐回中间,“一个负责揭短,一个负责补刀,配合多年,默契满分。”
三人挤在沙发一角,肩挨着肩。电视里的旁白讲到某只雄企鹅连续守巢七十四天没进食,小悠突然安静下来,盯着画面看了很久。
“它不想吃饭吗?”她问。
“不是不想,是不能。”诺雪轻声说,“它得守住蛋,等伴侣回来。”
“那要是等不到呢?”
“那就继续等。”杰伊插嘴,“或者,下一代再来一次。”
小悠点点头,没再追问。她把脑袋靠在诺雪肩膀上,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毯子边缘的流苏转圈。
片尾曲响起时,窗外星星已经密密麻麻铺满了夜空。小悠忽然坐直,“外面星星出来了,我们去阳台数星星吧!”
“上次你说洗衣机是星座,今晚我认给你看。”杰伊顺势起身,动作利落。
诺雪起身去卧室拿另一条厚些的毯子,回来时看见父女俩已经在阳台藤椅上坐下,小悠正踮脚指天,“爸你看!那个三颗连成斜线的是不是冰箱星系?”
“嗯,标准三角结构,一看就是冷藏区主力光源。”杰伊煞有其事点头,“旁边那团模糊的是不是冷冻仓雾气?”
“错啦!”小悠拍腿,“那是除霜灯!而且你看右边那个歪的——一定是烘干机叛逃了,不然怎么会单独闪一下就灭?”
诺雪把毯子分好,一人裹一条,又端来三杯热牛奶放在小桌上。她自己坐在藤椅边沿,腿搭在矮凳上,仰头望着天空。
“你说银河是不是像晾衣绳?”她忽然说,“挂满洗好的白裙子,风一吹就飘。”
小悠咯咯笑,“妈你这比喻也太离谱了。”
“比你的‘跳舞仙人掌’正常多了。”杰伊哼笑。
“谁说的!”小悠不服气,“我画的明明是外星章鱼在开演唱会!触手甩得那么有节奏感!”
“那是你画歪了。”诺雪抿了一口牛奶,“线条全是抖的,还非说是艺术风格。”
“这就是风格!”小悠跳起来,“抽象派!现代主义!你们不懂!”
她说着就要冲进屋拿纸笔现场还原,被杰伊一把拉住脚踝,“别闹,星星要被你吓跑了。”
“我才不信星星会怕我。”小悠挣扎两下没挣脱,干脆趴在地上,用手指对着天空画连线,“这是洗衣机星座,主轴旋转稳定;这是冰箱星系,冷光源持久耐用;上面那个一闪一闪的是微波炉,加热食物专用……诶,妈你觉得哪个像你?”
诺雪想了想,“可能是台老式缝纫机吧。嗡嗡响,走得慢,但一直没停。”
“不对不对。”小悠摇头,“你应该是水晶吊灯!亮晶晶的,谁进来都先看你一眼。”
“那你爸就是开关。”诺雪笑,“一按他就亮,不按就黑着脸。”
“那我还是选缝纫机。”杰伊搂住她肩膀,“踏踏实实干活的那个。”
三人笑作一团,笑声惊飞了楼下树上一只夜栖的鸟,扑棱棱飞向深蓝夜幕。
回到客厅后,小悠提议玩“你画我猜”。她翻出素描本和彩铅,撕下几张纸裁成卡片,一本正经宣布规则:“每人画一张,另外两人猜,猜对加分,乱解释的扣分。”
杰伊第一个上场,画了个圆脑袋、八根弯曲触手、头顶冒烟的东西,自信满满展示:“这是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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