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内,哭声震天
狄公啊!您怎么就这么走了!张柬之老泪纵横,扑倒在床前。
狄大人一生为国,死而后已!群臣纷纷落泪。
武则天端坐在上首,面色苍白如纸,但强撑着威严:诸位节哀。狄卿虽去,但他的精神永存。
母后,李显抬起头,眼眶通红,狄公临终前,可有什么遗言?
武则天深深看了儿子一眼:他说,要你做个仁孝的君主,爱民如子。
李显重重磕头:儿臣谨记!
还有,武则天看向张柬之,狄卿特别提到你,说你忠心耿耿,可堪大用。
张柬之泣不成声:老臣愧对狄公信任!
就在这时,上官婉儿匆匆走进来,在武则天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武则天脸色微变:什么时候的事?
就在刚才,宫外已经聚集了上千百姓,都是来吊唁狄大人的。上官婉儿回道。
太平公主站出来:母后,狄公深得民心,若不厚葬,恐怕会失人心。
本宫自有主张。武则天站起身,传朕旨意,狄仁杰以一品大员礼制出殡,赐谥号,配享太庙!
配享太庙?群臣都惊住了。
这可是极高的荣誉,历朝历代,能配享太庙的臣子屈指可数。
母后圣明!李显第一个表态。
其他人也纷纷附和,但武则天注意到,有几个人的表情很不自然。
张柬之,武则天突然点名,狄卿生前的事务,都交给你处理。
臣遵旨!张柬之连忙应承。
还有,武则天环视众人,狄卿刚去,朝中事务繁多,诸位各司其职,不得懈怠。太子,你随朕来。
李显一愣,但还是跟着母亲走出偏殿。
御书房
母子二人对坐,气氛有些诡异。
显儿,狄卿死了,你高兴吗?武则天突然问。
李显大惊:母后何出此言?儿臣对狄公一向敬重...
是吗?武则天冷笑,可朕听说,你在房州时,曾说狄仁杰是老狐狸,早晚要除掉他。
冷汗瞬间浸透了李显的脊背:母后,那是...那是儿臣年轻气盛...
年轻?你都快五十了。武则天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显儿,朕问你,狄卿的死,与你有关吗?
儿臣冤枉!李显扑通跪下,儿臣怎敢害狄公!
武则天盯着他看了很久,终于说道:起来吧。
李显战战兢兢地站起来。
狄卿临终前,向朕推荐了一个人。武则天回到座位,张柬之,你了解他吗?
此人忠直,颇有才干。李显小心回答。
那好,朕决定提拔他为兵部尚书。
母后英明。
武则天突然话锋一转:显儿,你觉得李隆基如何?
李显心中一紧:隆基还年轻,需要历练。
年轻好啊,有冲劲。武则天意味深长地说,不像某些人,暮气沉沉。
李显低下头,不敢接话。
罢了,你下去吧。武则天挥手,记住,狄卿虽死,但他的眼睛还在看着。做事,要对得起良心。
李显告退,走出御书房时,后背已经湿透。
他知道,母亲在怀疑他。
但他真的是无辜的吗?
深夜,东宫
李显独自坐在书房,面前是一封密信。
殿下,事情已经办妥。
简单的几个字,却让李显的手微微颤抖。
他点燃密信,看着它在火中化为灰烬。
狄仁杰啊狄仁杰,他喃喃自语,你太聪明了,聪明到让人不得不除掉你。
父王。李隆基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李显吓了一跳,急忙回头:隆基?你怎么来了?
儿臣睡不着,来看看父王。李隆基走进来,目光落在火盆上,父王在烧什么?
一些无用的旧信。李显淡淡道。
李隆基没有追问,而是说:父王,狄公的死,您觉得蹊跷吗?
哪里蹊跷?
太突然了。李隆基皱眉,昨天他还好好的,今天突然就病重,然后就死了。
李显心中一紧:人老了,说走就走,这很正常。
可是,李隆基盯着父亲,儿臣听说,狄公临终前吐的是黑血。
那又如何?
黑血,通常是中毒的征兆。李隆基一字一顿。
父子俩对视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隆基,李显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有些事,知道太多并不是好事。
儿臣明白。李隆基低下头,儿臣只是担心,狄公的死会引起朝野震动。
不会的。李显自信地说,死人是不会说话的。
李隆基心中一寒。
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软弱的父亲吗?
儿臣告退。他转身要走。
隆基,李显叫住他,记住,在这宫里,只有活着的人才有价值。
李隆基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:儿臣记住了。
他走出书房,心情复杂。
狄仁杰的死,绝对不简单。
但真相是什么,恐怕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了。
与此同时,太平公主府
太平公主正在密室中与心腹商议。
公主,狄仁杰死了,这是天赐良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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