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瑾寒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样子，眉头轻轻地蹙了一下，但很快又舒展开，似乎对她的服从很满意：“嗯，去吧，沐沐，你有什么需要直接跟她说就行”
“好的，那就麻烦陆秘书了”林沐笑得更加温婉动人，她站起身，走到陆晓晓面前，伸出手：“接下来一段时间，就辛苦你了”
陆晓晓看着伸到面前那只保养得宜、白皙纤细的手，犹豫了一下，才伸出自己的手，轻轻握了一下，触感冰凉。
“应该的，林小姐”陆晓晓低声开口回答。
“那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，瑾寒”林沐转身对霍瑾寒柔声开口道：“我先和陆秘书出去，跟她简单说一下演奏会的情况”
“好”霍瑾寒点了点头，目光重新回到了文件上，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陆晓晓跟着林沐走出了总裁办公室。
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，陆晓晓觉得自己仿佛从一个华丽的牢笼，被移交到了另一个看似美好、却可能更加莫测的深渊旁边。
她不知道这位突然出现的、气质高雅的林小姐，究竟会给她带来什么。
但她知道，她没有任何说不的权利。
她只能被动地，内心极不情愿的接受这一切安排。
陆晓晓低着头，跟在林沐身后半步的距离，走向专用电梯。
她能感觉到前方投来的、若有似无的审视目光，像细密的针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电梯门合上，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人。
林沐按下地下车库的楼层按钮，然后转过身，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无懈可击的温婉笑容，目光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，落在陆晓晓的身上。
“陆秘书是吧？”她开口，声音柔和，却自带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场：“你跟在瑾寒身边工作...多久了？”
陆晓晓的心微微一紧，谨慎地开口回答：“回林小姐，我…我刚来公司一个星期左右”
“才一个星期？”林沐的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诧异和更深的好奇，她微微挑眉继续开口：“那你是怎么进到霍氏集团的，还能直接担任总裁秘书这么重要的职位的？我记得瑾寒对身边人的要求可是出了名的苛刻”
这个问题像一把尖刀，直刺陆晓晓最想隐瞒的软肋。
她的脸颊瞬间有些发烫，心跳加速，只能强作镇定，按照早就想好的、也是最保险的说法回答：“是…是通过公司的正常招聘流程进来的，可能…正好比较幸运，符合岗位要求”
“正常招聘？”林沐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，眼神里的探究意味更浓了。
她上下扫视着陆晓晓，从她清秀却难掩青涩的脸庞，到她身上那套质地和价格不菲的衣物上。
霍瑾寒的秘书？正常招聘？一个星期？这几个要素组合在一起，怎么听都透着一股不寻常。
尤其是…这张脸。
林沐越看越觉得眼前这个女孩的眉眼轮廓，尤其是那双带着怯意和倔强的眼睛，与自己几年前有几分说不出的相似。
一个模糊而让她不快的念头在她心底升起。
但她没有立刻追问下去，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：“是吗？那看来陆秘书一定有过人之处了”林沐移开目光，语气轻松地转移了话题：“以后演奏会的事情，就要多麻烦你了”
“林小姐客气了，这是我应该做的”陆晓晓暗暗松了口气，后背却已经惊出了一层薄汗。
电梯到达地下车库。
林沐的司机早已等候在一旁。
车子驶向市中心最大的音乐厅——林沐回国后首场钢琴演奏会的举办场地。
一到现场，早已等候多时的主办方负责人、赞助商代表、媒体记者等人立刻热情地围了上来。
“林小姐，您来了！”
“林小姐，场地布置您看看还有哪里需要调整？”
“林老师，关于宣传通稿……”
面对众人的簇拥和热情，林沐瞬间切换了模式。
她脸上依旧带着笑，但那份温和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艺术家的、恰到好处的清高和疏离感。
她微微颔首，与人握手，回答问题时言简意赅，带着一种不容轻易靠近的气场。
陆晓晓安静地跟在她身后。
巡视场地时，灯光师过来询问一个细节调整，林沐只是瞥了一眼，便随意地指了指身后的陆晓晓：“这种小事，你跟我的助理陆小姐对接确认就好”
赞助商送来花篮，询问摆放位置，林沐也是头也不回：“陆秘书，你处理一下”
媒体想要约一个简短的群访，林沐微微蹙眉，显得有些不耐烦：“行程安排都跟陆小姐沟通，她会协调时间”
一时间，许多琐碎的事情都堆到了陆晓晓面前。
她根本没有经验处理这些，只能硬着头皮，一边努力记住各方的要求和问题，一边小心翼翼地询问林沐的意见，或者根据自己的判断给出临时答复。
林沐却仿佛很满意这种状态，她只需要优雅地站在聚光灯下，接受众人的赞美和瞩目，而所有繁琐、耗神的事情，都自然而然地抛给了身后那个看起来手忙脚乱、却又不得不强装镇定的“小助理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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