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萧烬知道的,远比我们想象的多。”林昭的眼神沉了下来,“他之前说‘用你的灵根淬炼天轮,方能发挥最大威力’,恐怕不是妄言。这碎片自动融入我眉心,就是最好的证明。”
话音刚落,暗金色的碎片果然化作一道流光,没入她的眉心。林昭只觉脑海中“嗡”的一声,天轮虚影在意识深处缓缓展开,上面原本模糊的文字变得清晰——她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命运线正与天轮相连,而线的另一端,赫然系着青冥的剑穗,甚至连白小芽、楚红绫等人的命运线,也都与天轮缠绕交织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林昭睁开眼,目光扫过众人,“天轮不仅能逆转乾坤,更能将相连者的命运绑在一起。萧烬想要的,从来不是单独的碎片,而是能执掌天轮的我——或者说,是能与天轮共鸣的‘容器’。”
白小芽似懂非懂地问:“那我们现在要去找其他碎片吗?”
“必须找。”青冥的声音斩钉截铁,“天轮碎片散落三界,若是被心术不正者集齐,后果不堪设想。而且……”他看向林昭,“你刚才的反应说明,天轮正在与你深度融合,若是半途而废,恐怕会伤及神魂。”
林昭点头,指尖轻轻点了点眉心,那里还残留着碎片融入的温热:“我感应到,下一块碎片在西方的‘陨星渊’,那里是上古星辰陨落之地,与天轮的星辰之力同源。”
“陨星渊?那地方可是连金丹修士都不敢轻易踏足的绝地!”楚红绫咋舌,“传说那里的空间极不稳定,随时可能被卷入星流乱流,连尸骨都找不回来!”
“越是危险,越可能藏着关键。”林昭的眼神异常坚定,“天轮既已选择我,逃避从来不是办法。何况……”她看了眼白小芽怀里的九尾狐,狐狸正用脑袋蹭着那块碎片留下的微光,“连小白都知道要往前闯,我们又怎能退缩?”
九尾狐像是听懂了她的话,仰起头发出一声清亮的啼叫,尾巴高高竖起,像是在为她鼓劲。
青冥看着她眼中的光芒,握紧了手中的剑:“陨星渊虽险,但有我在,定护你周全。”这句话说得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陆沉翻了个白眼:“少在这儿说漂亮话,要去陨星渊,不得先准备些抗星流的法器?我这就去库房翻找阵盘,你们清点物资,半个时辰后出发——谁要是敢偷懒,别怪我用捆仙绳把他捆在青冥剑上拖着走!”
“大师兄又要耍无赖啦!”白小芽抱着九尾狐笑出声,洞穴里凝重的气氛顿时消散了不少。
林昭望着手中渐渐隐去的微光,感受着眉心天轮碎片带来的联系,心中忽然一片清明。萧烬的阴谋、天轮的秘密、未知的前路……纵然依旧沉重,却不再让她感到窒息。
因为她知道,这一次,她不是孤身一人。
青冥的剑会为她劈开荆棘,楚红绫的拳头会为她挡开暗箭,白小芽的笑会为她驱散阴霾,还有陆沉的毒舌、苏璃的温柔、秦志高的严厉……所有这些交织在一起,构成了一张名为“羁绊”的网,接住了她所有的不安。
半个时辰后,当众人背着行囊站在命魂崖出口,回望这片埋葬了过往也孕育了新生的崖谷时,林昭忽然轻声道:“等找到所有碎片,我想重建天剑山庄。”
青冥脚步一顿,转头看她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化为柔和:“好。”
没有多余的话,却仿佛已约定了一个遥远却温暖的未来。
陨星渊的方向,星辰之力正在隐隐闪烁,像是在召唤,又像是在挑衅。但这一次,林昭的脚步迈得异常坚定——前方纵有刀山火海,身后亦有万水千山,她又有何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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