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蛋!你师傅我壮得能打死一头牛!”秦志高嘴上骂着,却转身往山门走,“想去就去,别死在外面丢我青云宗的脸!”
楚红绫愣了一下,随即狂喜:“师傅您答应了?!”
“答应个屁!”秦志高的声音从远处传来,“把你的破山剑磨利点,别到时候连幻象都劈不动,让人笑掉大牙!”
楚红绫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发现师傅的袖子在轻轻晃动,像是藏了什么长条状的东西。她刚要追问,却见秦志高加快脚步拐了弯,只留下一句:“午时出发,去库房领些伤药,别指望我去给你收尸!”
午时的阳光正烈,楚红绫背着收拾好的行囊站在山门口,破山剑斜插在背后,剑穗的铜铃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。白小芽抱着九尾狐来送她,狐狸一落地就钻进她的行囊,只露出个毛茸茸的尾巴尖。
“大师姐,这是陆沉师兄画的阵盘,说是能在幻象里开个小口子透气。”白小芽递过来一个巴掌大的木盘,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,“还有这个,苏璃师姐给的‘锁灵囊’,遇到厉害的幻象就把它扔出去,能定住对方一炷香。”
楚红绫接过来塞进怀里,摸了摸白小芽的脑袋:“等我回来,鸡腿管够。”
她转身正要走,却见秦志高从门房里探出头,手里捏着个黄纸包:“丫头!过来!”
楚红绫跑过去,只见师傅打开纸包,里面是张巴掌大的护身符,用朱砂画着繁复的符文,边角还沾着点油渍——显然是从膳堂的桌子上抢来的。
“这是……‘金刚符’?”楚红绫认出这符文,据说能硬抗金丹期修士的全力一击,是青云宗的保命符,整个宗门也没几张。
“少废话,戴上!”秦志高把符塞进她手里,又瞪了她一眼,“命魂崖底的老鬼们脾气不好,你要是被他们挠破了脸,别说是我徒弟!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,只有师徒两人能听见:“崖底第三棵歪脖子松树下,有我年轻时藏的一坛‘醉仙酿’,实在撑不住了就喝两口,能壮胆……别告诉你师娘,不然她又要骂我教坏徒弟。”
楚红绫的眼眶忽然有点热,她把护身符塞进贴身处,用力抱了抱秦志高——这个平时连碰他一下都要吹胡子瞪眼的老头,此刻身体僵了僵,却没推开她。
“师傅,等我回来陪您喝两盅。”
“滚蛋!喝死你!”秦志高推开她,转身就往门房走,背影却比平时挺直了些。
楚红绫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发现师傅的道袍后襟沾着片枫叶——那是她小时候在师傅的院子里种的枫树,现在应该长得比房梁还高了。她吸了吸鼻子,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命魂崖的方向走,破山剑的剑穗铜铃响得欢快,像是在唱一首热血的歌。
九尾狐从行囊里探出头,看着越来越近的命魂崖轮廓,忽然对着天空叫了两声。楚红绫抬头,只见一只苍鹰正盘旋着往下落,鹰爪上还抓着个小布包——是陆沉师兄的信鸽到了。
她解开布包,里面只有一张纸条,上面是陆沉那手懒散的字:“崖底幻象爱演狗血戏码,记得把萧烬想成烤鸡腿,越香越容易破。”
楚红绫“嗤”地笑出声,把纸条塞进嘴里嚼了嚼——这才是她认识的陆沉师兄,毒舌里总藏着点靠谱的东西。她摸了摸贴身处的金刚符,又拍了拍行囊里的醉仙酿,脚步迈得更稳了。
命魂崖的风越来越烈,吹得她的发丝狂舞,却吹不灭她眼底的光。她知道,师傅的护身符、师兄的纸条、怀里的热血,还有那坛藏在松树下的酒,都是她的底气。
至于幻象里会遇到什么——管它是萧烬的剑,还是过去的坎,她楚红绫的剑,从来就不是用来躲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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