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接过药碗,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:“替我谢谢他。”她喝了一口,目光重新落回请柬上,“丹会,我们得去。”
“我就知道你会去!”楚红绫摩拳擦掌,手里的长剑嗡嗡作响,“到时候我把他那条胳膊也卸下来,看他还怎么嚣张!”
“大师姐,是比炼丹,不是比打架。”白靖宇笑着打趣,却被楚红绫一脚踹在膝盖弯,顿时单膝跪地,引得众人一阵哄笑。
“对了,吴师姐呢?”孙微微突然想起什么,“她昨天说想跟林师姐学学木灵根的运用,我去叫她过来?”
林昭摇摇头:“让她先静养吧。”天轮之眼早已看到,吴林熙此刻正在西厢房的院子里打坐,身上的戾气已消散大半,只是眉宇间还萦绕着一丝郁结——那是对父亲的失望,也是对未来的迷茫,需要时间自行化解。
正说着,墨尘的声音从院外传来,带着几分戏谑:“一群小崽子,背着我偷偷开小会呢?”
众人回头,只见胖师傅摇着一把蒲扇,慢悠悠地走进来,圆滚滚的肚子随着脚步一晃一晃的。他目光落在石桌上的请柬上,眼睛顿时亮了,一把抓起来,蒲扇往石桌上一拍:“好小子!天机阁这老狐狸,终于舍得把通天丹方拿出来了!”
“师傅知道这丹方?”林昭好奇地问。
“何止知道!”墨尘咂咂嘴,脸上露出追忆的神色,“当年我跟天机阁阁主打赌,输了他半炉‘九转还魂丹’,他就用这丹方的拓本糊弄我!说是什么通天丹方,其实……”他突然压低声音,凑近林昭耳边,“其实那丹方的药材里,缺了一味‘轮回草’——那草只有你轮回木灵根能催生。”
林昭心头一震。轮回草是上古灵草,早已绝迹,除了她的变异木灵根,确实无人能再生。天机阁特意拿出这丹方,难道是冲着她来的?
“天机阁想干什么?”楚红绫皱起眉,“拿个残缺的丹方吊人胃口,耍我们玩呢?”
“他们不是耍人,是在筛选。”青冥突然开口,破妄匕在他掌心微微发烫,“能凑齐药材的,只有林昭。”
墨尘赞许地看了青冥一眼:“还是小剑懂行。天机阁掌管三界气运,他们这么做,肯定是预见了什么。化神境……恐怕不只是修为突破那么简单。”他看向林昭,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,“丫头,这丹会你必须去。但记住,无论看到什么,都别轻易信天机阁的推演——他们的话,真真假假,最是磨人。”
林昭点头,将请柬收好。她隐隐觉得,这次丹会或许不只是萧烬的挑衅那么简单。天机阁、通天丹方、化神境……这些线索像散落的珠子,天轮之眼看到的画面里,它们正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起来,指向一个模糊的轮廓——似乎与诛仙阵的封印,甚至与魔尊残魂都有关联。
“萧烬说要‘公平切磋’?”陆沉突然嗤笑一声,“我倒要看看,他所谓的公平,是不是又想玩下毒偷袭那套。”
“他敢!”楚红绫的剑“噌”地出鞘,剑气在院子里划出一道寒光,“只要他敢耍花样,我就把他那身火灵根给废了!看他还怎么炼丹!”
白靖宇笑着拉住她:“大师姐,淡定。丹会上有天机阁盯着,他不敢太明目张胆。不过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眼里闪过一丝狡黠,“我们倒是可以先准备准备,比如让陆沉在他丹炉底下埋个‘小惊喜’?”
“我觉得可行。”陆沉立刻来了精神,指尖的阵旗转得飞快,“我新研制的‘哭笑不得阵’,能让他炼出来的丹药一半是笑气,一半是哭气,保管他在九域修士面前丢尽脸面。”
“你们俩别教坏小孩子。”苏璃端着刚做好的点心走进来,无奈地摇摇头,“丹会是切磋本事的地方,耍这些小聪明像什么样子。”她将一盘桂花糕放在石桌上,对林昭说,“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。我给你做了些‘清心丸’,能解百毒,还能稳定灵力,到时候带着。”
林婉儿抱着小白兔从苏璃身后探出头,嘴里还叼着半块糕点,含混不清地说:“师姐,我也去!我的小白能闻出毒药,比清心丸还灵!”她怀里的小白兔仿佛听懂了,用力点了点头,三瓣嘴动了动,像是在附和。
看着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对策,林昭的心头涌上一股暖意。重生以来,她习惯了独来独往,是这些人让她渐渐明白,并肩作战的滋味远比孤身前行更有力量。
青冥站在她身边,看着她嘴角不自觉扬起的弧度,眼底的冰霜又融化了几分。他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将那枚轮回木心玉佩轻轻放在她手边:“带着,能安神。”
林昭拿起玉佩,指尖触及他残留的温度,心头微动。抬头时,正好对上他的目光,两人相视一笑,无需多言,已懂彼此的意思。
远处的藏经阁顶上,秦志高背着手站在那里,看着林昭院子里的热闹景象,板着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松动。他哼了一声,转身走进阁楼,却在藏经阁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布满灰尘的盒子,里面放着一枚玉简——那是三百年前,天机阁阁主托他转交的,说是等“天轮现世,轮回重生”时,交给命定之人。此刻,玉简正泛着淡淡的金光,与林昭院子里的天轮碎片遥相呼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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