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胖老头找死!”萧烬怒不可遏,火焰再次暴涨,这一次却不再是散乱的攻击,而是凝聚成一支巨大的火矛,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,朝着胖师傅的方向射去。
“师傅!”林昭瞳孔骤缩,天轮之眼清晰地看到火矛中蕴含的力量——那是被吞噬的上百位修士的命格之力,一旦炸开,半个聚仙台都会化为焦土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淡绿色的光芒突然从林昭眉心飞出,正是那半块天轮碎片。碎片在空中旋转,散发出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,火矛在接触到光芒的瞬间,竟如同冰雪遇阳般迅速消融。
“天轮碎片……”萧烬的眼睛瞪得滚圆,呼吸都变得急促,“果然在你身上!”
他不顾一切地朝着碎片扑去,周身的黑线和火焰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,将林昭连同天轮碎片一起罩住。青冥剑光华大盛,试图劈开法网,却被萧烬以命魂之力强行挡住。
“林昭,交出碎片!”萧烬的脸贴在法网外,笑容狰狞,“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,不然……”他指了指被黑线缠住的几位青云宗弟子,“这些人,会陪你一起魂飞魄散!”
林昭看着网外那些熟悉的面孔——楚红绫正拼命砍杀黑线,白靖宇试图从侧面突破,陆沉的阵法已破碎大半却仍在坚持,青冥的白衣上沾了血迹却依旧剑指萧烬……她深吸一口气,掌心的天轮碎片微微发烫。
“萧烬,你真以为,吸了别人的命格,就能掌控一切?”林昭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,穿透了火焰的喧嚣,“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——被无数驳杂的命格撕扯,离魂飞魄散只有一步之遥。就算拿到天轮碎片,你也只会重蹈上古那位的覆辙。”
“少废话!”萧烬怒吼,法网再次收紧,“交不交?”
林昭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闭上眼睛。变异木灵根的灵力与天轮碎片的力量彻底融合,淡绿色的光芒中,浮现出无数细小的光点——那是被萧烬吞噬的修士的残魂。
“以我木灵为引,唤尔等残魂归位!”
随着她的低吟,光点如同受到感召,纷纷朝着法网撞击。萧烬的火焰法网本就因命格驳杂而不稳,被这些残魂一撞,竟开始出现裂痕。
“不!不可能!”萧烬惊恐地看着那些光点,“你们都被我吸了命格,怎么还能反抗?”
“因为人心,从不是能被强行掌控的东西。”林昭睁开眼,天轮之眼的光芒大盛,“你吸的只是命格,却灭不了他们守护的道。而你,从一开始,就没有道!”
她猛地抬手,天轮碎片的光芒骤然爆发,所有的光点瞬间凝聚成一道光柱,从法网的裂痕中穿出,狠狠撞在萧烬的命魂核心上。
“啊——!”
萧烬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,周身的火焰和黑线如同潮水般退去,露出他原本的模样——头发花白,皮肤干瘪,仿佛瞬间苍老了百岁。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,那些借邪术得来的力量正在迅速消散。
“我的力量……我的化神境……”
“邪术得来的东西,终究是要还的。”青冥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,青冥剑已抵在他的后心,“你吸了多少人的命格,现在,该还给他们了。”
剑光闪过,萧烬的身体软软倒下,涣散的瞳孔中,最后映出的是聚仙台上空重新亮起的命魂灯——那些被他吞噬的修士,残魂在天轮碎片的力量下得以安息,化作点点星光,消散在晨光中。
林昭接住从天而降的天轮碎片,指尖残留着那些残魂最后的温度。她看向青冥,他白衣上的血迹在晨光中格外刺眼,却对着她微微颔首,眼底的担忧已化作安心。
“结束了。”白靖宇喘着气走过来,随手抹了把脸上的灰,“这疯子总算消停了。”
楚红绫的长剑还在嗡嗡作响,她瞪了眼地上的尸体:“便宜他了,就该让他尝尝被命格反噬的滋味。”
陆沉瘫坐在地上,扇着扇子:“我这阵法算是彻底废了,回头苏璃师妹可得给我赔个新阵盘。”
胖师傅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,看到她们都没事,才松了口气,转身对着秦志高哼了一声:“还愣着干什么?赶紧处理后事,别让这些血腥味污了聚仙台。”
秦志高难得没有反驳,只是叹了口气,开始指挥弟子救治伤员、清点伤亡。
林昭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,掌心的天轮碎片渐渐恢复温润。她知道,萧烬的疯狂只是开始,玄鳞教、魔尊残魂、还有散落的天轮碎片……前路依旧布满荆棘。
但当她看到身边青冥的身影,看到不远处插科打诨的师兄师姐,看到抱着九尾狐和小白兔、眼里虽有后怕却依旧好奇的小师弟师妹时,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力量。
就算命运多舛,就算前路艰险,只要身边有这些人,只要守住那颗不向黑暗低头的心,她就一定能走到最后——走到那个能亲手改写秩序,让三界再无“杀妻证道”、再无“噬命邪术”的未来。
晨光穿过云层,洒在聚仙台的每一个角落,将血迹和焦痕都染上温暖的金色。林昭握紧天轮碎片,转身朝着青云宗的方向走去,青冥与她并肩而行,青冥剑的剑鸣与她的心跳,在晨光中,渐渐汇成同一频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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