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苏璃又给了她一颗。
那天下午，药圃里没了往日的哭闹和追逐，只有林婉儿脆生生的声音：“这个红色的是‘活血草’！”“紫色的是‘解晕花’，上次我吃错幻蝶花，就是用它解的！”她的小手边指边数，雪球则蹲在旁边，偶尔从她手里叼走一点掉落的糖渣，吃得津津有味。
等白小芽带着九尾狐来“验收成果”时，林婉儿已经认对了三十多种灵草，小肚子也吃得圆滚滚的，正抱着一个装糖丸的瓷罐，趴在苏璃腿上打盹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明天……还要认五十种……换大颗的糖丸……”
苏璃给她盖了件薄毯，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。白小芽凑过来看，只见瓷罐里的糖丸按颜色分了类，旁边还压着张纸条，是林婉儿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的：“绿色——清心草，治糊涂；黄色——凝神花，不分心……”
“师姐，你看！”白小芽指着纸条，眼睛发亮，“她自己记下来了！”
苏璃笑着点头，目光落在林婉儿恬静的睡颜上。这小丫头看似贪吃贪玩，心里却比谁都清楚“奖励”背后的用心。她想起师傅常说的话：“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道，强扭的瓜不甜，顺着性子引，反而能走出条不一样的路。”
这时，楚红绫扛着剑从药圃外路过，看到这一幕，忍不住笑道：“苏璃，你这招‘糖衣炮弹’可真行，比秦老头的罚抄管用多了！”
苏璃刚要回话，林婉儿突然翻了个身，迷迷糊糊地说：“要……要朱果味的糖丸……”
众人都笑了起来，阳光透过药圃的藤蔓，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像撒了层金粉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林婉儿的“特训”成了青云山的一景。她每天抱着糖丸罐，跟在苏璃身后认灵草，从最初需要苏璃提醒，到后来能主动指出“这株‘断肠草’和‘还魂草’长得像，但叶脉不一样”，进步快得让秦志高都忍不住在早课上多夸了她一句。
云逍还特意帮苏璃改良了配方，用不同的果汁调和颜色，让糖丸更漂亮：用火龙果汁染成红色的“止血藤糖”，用菠菜汁染成深绿的“解毒草糖”，甚至做出了带着淡淡酒香的“醉仙草糖”（特意减了酒精，只留香气）。
这天傍晚，林婉儿举着一颗朱红色的糖丸跑来找白小芽，献宝似的：“小芽哥哥你看！这是三师姐用朱果做的‘补气糖’，可甜了！”她塞了一颗到白小芽嘴里，又拿出一颗喂给九尾狐，“雪球也爱吃！”
九尾狐叼过糖丸，尾巴欢快地摇着，蹭了蹭林婉儿的脸颊。白小芽嚼着糖丸，突然想起什么，从怀里摸出个小小的兽皮袋：“给你，这个是我让九尾狐去灵溪里捞的‘水晶虾’，烤着吃可香了，就当……奖励你认全了一百种灵草！”
林婉儿的眼睛瞬间亮成了灯笼，抱着兽皮袋就往厨房跑，嘴里喊着：“我要让师傅烤给我吃！”
看着她像只快乐的小炮弹冲远，白小芽笑着摇了摇头，九尾狐却突然用头蹭他的手心，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。他低头一看，只见九尾狐的爪子上，沾着一点极淡的黑色粉末——那是只有在灵界边界才会出现的“蚀灵粉”。
白小芽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。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天际，夕阳正沉入云层，给青云山镀上了一层诡异的暗红。
婉儿的特训还在继续，可灵界的阴影，似乎已经悄悄爬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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