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山的夜风吹散了硝烟,却吹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。后山防御阵外,妖兽的尸骸已被弟子们集中清理,噬灵鼠烧焦的气味与黑风豹的血腥味交织在一起,被夜风卷着掠过松林,留下一片狼藉后的沉寂。
林昭指尖捏着那枚冰凉的银锁,胸口的天轮碎片仍在微微发烫,与银锁上的月神部图腾遥相呼应,蓝光与金光交织流转,在她掌心映出细碎的光晕。她垂眸看着锁身上那朵奇异的花纹,花瓣边缘带着月牙状的弧度,与雪球舌下的印记隐隐契合,脑海中瞬间闪过天轮碎片曾浮现过的幻象——云雾缭绕的灵峰之上,白衣女子手持银锁,身边卧着一头通体雪白的巨兔,背后是轮皎洁的圆月。
“这银锁的材质,不是凡间所有。”青冥的声音在身侧响起,他的目光落在银锁上,剑眉微蹙,“月神部擅长以月华炼宝,其器物往往蕴含纯粹的太阴之力,与雪球的望月兔本源同出一辙。”
林昭抬头看向他,天轮之眼悄然转动,试图看穿银锁背后的隐秘。可那图腾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蓝光,刺痛了她的眼底,让她下意识地闭了眼。再次睁眼时,天轮之眼的视野里,银锁周围缠绕着层层叠叠的命运丝线,与林婉儿的生命线紧密相连,延伸向灵界深处,却在中途被一团浓重的黑雾遮蔽,看不真切。
“怎么样?”楚红绫擦拭着赤霄剑上的血迹,大步走了过来,披风上的血渍已经凝固成暗红的斑块,“能看出这银锁的来历吗?婉儿的娘亲,难道是月神部的人?”
陆沉也凑了过来,他刚检查完被破坏的阵旗,指尖还沾着阵法破碎后残留的灵力碎屑:“月神部在灵界早已是传说中的部族,据说千年前就因一场变故销声匿迹,怎么会有人跑到凡间留下子嗣?”
“说不定是避祸下来的。”白靖宇晃悠悠地从密林方向回来,软剑别在腰间,衣摆上沾了些草叶,脸上却带着惯有的吊儿郎当的笑,“毕竟灵界这些年不太平,法则混乱,说不定哪个古老部族就想找个凡间角落躲清静。”
他话音刚落,就被一道凌厉的目光扫了过来。秦志高负手而立,执法杖在青石板上一点,发出“笃”的一声闷响,语气严厉:“胡说八道!月神部乃灵界正统,岂会轻易避祸凡间?婉儿丫头的身份不明,这望月兔更是灵界异种,此事必须从严调查,绝不能掉以轻心!”
“秦长老,婉儿只是个孩子。”林昭将银锁还给林婉儿,轻声开口,“她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,月神部的事与她无关。”
“无关?”秦志高吹了吹胡子,眼神锐利如刀,“青云山乃名门正派,收留来历不明之人已是破例,如今她身边藏着灵界异种,还牵扯出上古部族,若传出去,岂不是要被其他门派非议?再者,操控妖兽袭击我山门的人,目标未必是青云山,说不定就是冲着这丫头来的!”
林婉儿抱着雪球,把小脸埋在兔子柔软的绒毛里,委屈地嘟囔:“我才不是来历不明的人,我是清河镇的林婉儿!雪球也不是坏人,它刚才还救了我呢!”
雪球像是听懂了她的话,从她怀里抬起头,红宝石般的眼睛冷冷地瞥了秦志高一眼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“呜呜”声,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。那眼神虽不如刚才对战黑风豹时凶戾,却仍让秦志高心头一跳——这小小的灵兽,竟有如此强大的气场。
“秦长老,话不能这么说。”一道温和的声音从山道传来,伴随着沉稳的脚步声,墨尘提着重锤走了过来,圆脸上带着几分不以为然,“婉儿丫头来青云山这么久,性子纯良,从没惹过麻烦,刚才若不是她的雪球,说不定已经出事了。至于来历,查清便是,何必对一个孩子如此严厉?”
“墨尘你就是太纵容他们了!”秦志高怒道,“规矩就是规矩,若是人人都能破例,青云山的门楣何在?”
两人正争执间,一道胖乎乎的身影慢悠悠地从人群后走出,正是护犊子的师傅玄尘子。他手里拿着个油光锃亮的鸡腿,一边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:“吵什么吵?大半夜的不让人安生。不就是个银锁、一头兔子吗?查清就是了,为难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?”
他走到林婉儿面前,把啃得干干净净的鸡骨头一扔,从袖袋里摸出一块桂花糕递过去:“丫头,别理这老古板,饿了吧?吃块糕垫垫。”
林婉儿眼睛一亮,立刻接过桂花糕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说:“谢谢师傅!师傅你真好!”她怀里的雪球闻到食物的香气,也凑过来嗅了嗅,却只是闻了闻,又缩了回去——它显然对甜食不感兴趣。
玄尘子摸了摸林婉儿的头,目光落在银锁上,原本随意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,仔细打量了片刻,眉头微微一皱:“这确实是月神部的标记没错。月神部当年销声匿迹,传闻与灵界的一场内乱有关,似乎是为了守护一件至宝,被卷入了魔修与正道的纷争之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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