陨神渊深处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,卷起地上的骨粉掠过断壁残垣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林昭指尖的天轮碎片仍在微微发烫,与青冥剑的共鸣尚未平息,刚才魔神残魂那句“轮回木”始终在她心头盘旋——那残魂为何会将她的变异木灵根认成别的东西?
“青冥,你听过‘轮回木’吗?”林昭看向身旁的白衣男子,他正凝视着一块布满剑痕的石碑,青冥剑在鞘中轻轻颤动,仿佛与石碑上的纹路产生了呼应。
青冥的指尖抚过石碑上的刻痕,那是一道古朴的剑纹,剑脊处刻着半轮弯月,与他剑身的印记如出一辙。“这是天剑山庄的标记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万年前,天剑山庄是守护天轮的三大势力之一,我的本体便是山庄的镇庄之宝。”
指尖触及剑纹的刹那,一道刺目的白光从石碑中爆发,青冥的身形猛地一震,双眼紧闭,眉头紧蹙,显然正被涌入脑海的画面冲击着。
林昭立刻上前扶住他,变异木灵根的治愈之力顺着掌心涌入,却被一股强大的意识屏障弹开。“青冥?”她的声音带着担忧,天轮之眼隐约看到他的识海中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:燃烧的宫殿、染血的剑穗、还有一名身着月白长裙的女子背影,正将半块金色碎片嵌入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剑……
“唔——”青冥闷哼一声,猛地睁开眼,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悸。他看向林昭,呼吸略显急促:“我看到了……一个女子,她将半块天轮碎片嵌进了我的剑身。她说,这是‘钥匙’,要等‘轮回’开启时才能用。”
“女子?”林婉儿抱着雪球凑过来,小家伙的月光正顺着石碑的裂缝流淌,“是不是长头发,笑起来有两个酒窝?”她刚才在青冥失神时,偷偷用雪球的月光探查过石碑,竟看到了个模糊的女子影子。
青冥一怔,随即点头:“是长头发,穿着和青云山类似的道袍。”他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,“我记起来了,她是我妹妹,青玥。当年山庄覆灭时,她带着半块碎片消失了,所有人都以为她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,但众人都明白那未尽之语。天剑山庄在神魔大战中惨遭屠戮,能活下来已是奇迹。
“石碑里的画面显示,她来过灵界。”青冥握紧林昭的手,眼底的寒冰融化了几分,露出久违的希冀,“她可能还活着,这些碎片或许就是她当年藏在陨神渊的。”
林昭回握住他微凉的指尖,天轮之眼的光晕中,两人的命运线缠绕得更紧了:“不管她在哪里,我们都会找到线索。天剑山庄的事,天轮的秘密,还有刚才那残魂的话……总有一天会弄清楚。”
白靖宇突然吹了声口哨,软剑挑起一串挂在断墙上的枯骨:“先别管什么轮回木了,你们闻没闻到一股香味?”他耸了耸鼻子,“像是……灵髓煮肉的味道。”
陆沉翻了个白眼:“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,你鼻子是被魔气熏坏了吧?”话虽如此,他却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下鼻翼——还真有股清冽的甜香,混着淡淡的灵力波动。
“是真的有香味!”林婉儿突然从雪球背上跳下来,拉着兔子耳朵往前跑,“在那边!雪球说,比飞翼灵猪的排骨还香!”
雪球配合地蹬了蹬后腿,红宝石般的眼睛望着前方一道隐蔽的石缝,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呼噜声。
众人对视一眼,决定先跟着香气探探路。青冥收起青冥剑,指尖仍残留着石碑的余温,刚才那画面中的女子身影与记忆中妹妹的轮廓渐渐重合,一个尘封万年的谜团似乎即将解开。
石缝后竟是条狭窄的暗道,两侧的岩壁上长满了发光的苔藓,将通道映照得如同幻境。越往里走,那股甜香越浓郁,甚至带着能滋养灵力的温润气息。
“是灵髓泉!”陆沉的声音带着惊喜,他指尖的阵旗突然亮起,“前面有浓郁的灵气汇聚,纯度堪比上品灵石!”
穿过暗道,眼前豁然开朗。这是一座天然溶洞,中央有一汪碧绿的泉眼,泉水正冒着细密的气泡,散发出莹莹绿光,正是能滋养灵根的灵髓泉。泉眼旁长着一株奇异的植物,三瓣血色花瓣包裹着金色的花蕊,每片花瓣上都凝结着一滴晶莹的露珠,散发出那股诱人的甜香。
“续命花!”青冥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传说中能生死人肉白骨的至宝,没想到真的存在!”
林婉儿早已挣脱林昭的手,跑到泉眼边蹲下身,小鼻子凑到续命花前使劲嗅了嗅:“好香……比云逍弟弟做的灵花蜜还香!”她伸出小手,想摘片花瓣尝尝,却被雪球用耳朵挡住了。
“这花有剧毒。”林昭及时拉住她,指尖的木灵根感受到花瓣中蕴含的狂暴能量,“没成熟的续命花含有尸气,误食会被腐蚀灵根。”
话音未落,溶洞入口突然传来一声阴笑,萧烬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阴影中,玄色长袍上还沾着未干的黑血,显然是强撑着追了过来。“续命花……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。”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泉眼旁的奇花,眼中闪烁着疯狂的贪婪,“有了它,我的道基就能修复,到时候别说天轮碎片,整个三界都是我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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