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宗的膳房总飘着股诱人的香气,尤其午后,阳光透过窗棂落在摆满灵果的木桌上,将水晶盘里的“蜜心果”照得透亮,果皮上的水珠折射出七彩光晕,看得林婉儿眼睛都直了。
小姑娘盘腿坐在长凳上,怀里抱着刚啃了一半的蜜心果,果肉的甜汁顺着嘴角往下淌,沾得下巴上全是黏糊糊的糖渍。她面前的盘子里堆着七八种灵果,有拳头大的“火晶桃”,有紫莹莹的“紫玉莓”,还有苏璃特意为她冰镇过的“冰晶果”——都是众人从灵界带回的特产,知道她是个小吃货,特意留着给她解馋。
“唔……这个好吃!”林婉儿举起半颗蜜心果,含糊不清地冲林昭晃了晃,果子中心的蜜囊晶莹剔透,甜香随着她的动作飘满整个膳房,“昭姐姐你也吃,比上次白师兄带回来的灵枣甜十倍!”
林昭正坐在对面擦拭青冥剑,闻言抬头笑了笑:“你吃吧,我不太喜欢太甜的。”她的指尖拂过剑刃,清冽的剑光映出她眼底的温和——自天剑山庄回来后,青冥虽依旧话少,周身的冷意却淡了许多,偶尔还会在她擦剑时递过块干净的软布,这般细微的变化,让她心里总觉得暖暖的。
青冥站在窗边,望着远处的演武场,玄色衣袍的一角被风吹得微动。他看似在留意弟子们的练剑,实则灵识早已铺开,仔细探查着宗门四周的动静。萧烬虽被他重伤,却未伤及根本,这种老奸巨猾的魔头绝不会善罢甘休,他必须确保林昭和宗门的安全。
“青冥哥哥,你也吃!”林婉儿见他一直站着,颠颠地跑过去,举着蜜心果往他嘴边送,小脸上沾着的糖渍蹭到了他的衣袍上,留下个小小的印子,“这个不酸,甜丝丝的,像雪球爱吃的蜂蜜!”
青冥低头看着她仰起的小脸,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纯粹的善意,心头微动,竟真的微微张口,咬了一小口果子。甜而不腻的汁水在舌尖化开,带着股清润的灵气,让他紧绷的神经都松弛了些。
“好吃吧?”林婉儿笑得眼睛弯成月牙,突然指着窗外的天空,嘴里的果肉还没咽下去,含糊地说,“昭姐姐,青冥哥哥,你们看,天上有坏人在看我们。”
众人闻言皆是一怔。
林昭立刻收起笑容,天轮之眼瞬间运转,视线穿透层层云层——只见极高的天际,一团厚重的乌云正悄然移动,云团边缘隐约有丝极淡的黑气流转,那气息阴冷诡谲,正是萧烬独有的魔气。
青冥的灵识也在同一时间锁定了目标,眼中寒光乍现,青冥剑在鞘中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,似在呼应他的怒意。
“在哪?”楚红绫刚从演武场回来,一身红衣还带着汗湿,闻言立刻握紧了腰间的剑柄,几步走到窗边,顺着林婉儿指的方向望去,“我怎么没看见?”
“在云层里,藏得很深。”陆沉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,手里还把玩着枚阵盘,脸上的懒散早已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凝重,“那老魔头倒是狡猾,用‘匿影术’藏在罡风层,寻常灵识根本探不到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林婉儿,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,“小师妹,你怎么看见的?”
林婉儿啃着果子,歪着脑袋想了想:“就是……感觉嘛。”她指着自己的眼睛,“好像有蚂蚁在爬,痒痒的,抬头就看见那朵云怪怪的,颜色发黑,还会动来动去,不像别的云乖乖飘着。”
众人这才想起,林婉儿虽修为尚浅,却有着与生俱来的灵觉。她的契约灵兽雪球是灵界异种,或许正是这种跨界的联系,让她对魔气的感知比常人敏锐得多——刚才那看似童言无忌的“预言”,竟是最精准的警报。
“萧烬这是在监视我们。”白靖宇不知何时凑了过来,手里还拿着串烤灵鸡翅,却没心思吃了,“看来天剑山庄那一战,没能打疼他,还敢在青云宗头顶晃悠,是嫌命太长了?”
“他不敢直接动手。”林昭冷静地分析道,“天剑山庄一战,他已见识到青冥的实力,如今又在青云宗地界,有秦长老和护山大阵在,他讨不到好。”她看向青冥,眼神交汇间已有了默契,“他监视我们,多半是想摸清我们的动向,尤其是……关于虚界和天轮碎片的线索。”
青冥微微颔首,指尖在窗台上轻轻一点,一道细微的剑气无声无息地射向天际:“躲躲藏藏,算什么本事!”
那道剑气快如闪电,瞬间穿透云层,直扑那团黑气。只听高空传来一声闷哼,黑气剧烈翻涌,显然是被剑气所伤。紧接着,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,萧烬的气息如同受惊的蛇,迅速往陨神渊的方向逃窜,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。
“跑了?”楚红绫有些不甘心地握紧剑柄,“就这么让他溜了?”
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”陆沉收起阵盘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我刚才在他魔气里悄咪咪加了点‘追踪符’,无色无味,他察觉不到。只要他还在人界,就算躲到天涯海角,我们也能找到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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