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师兄,阵法怎么样了?”林昭问道。
陆沉头也不抬,指了指地上的阵图:“快好了。虚界入口在陨神渊深处,那里空间裂缝太多,我加了‘定界符’和‘稳阵盘’,能让入口稳定一炷香。”他从怀里掏出几张黄色的符纸,递给林昭,“这是‘破界符’,每人一张,捏碎就能跟着阵眼走,别弄丢了。”
符纸入手微凉,上面用金线画着繁复的纹路,隐隐有灵力流动。林昭刚接过,就听见楚红绫的声音:“青冥呢?看见他没?”
众人转头,只见楚红绫手里拿着两张红色的符,正四处张望。青冥从后面走了过来,玄色的衣袍在风中微动,手里握着柄长剑,正是林昭的佩剑青冥剑——自上次他化形后,便常以人形随在林昭身边,剑体则化作一道流光,藏于他袖中。
“找我?”青冥的声音清冷,像山涧的寒冰。
楚红绫把其中一张符塞到他手里:“这是‘同心符’,你一张,林昭一张。虚界里法则乱,万一走散了,捏碎符就能感应到对方的位置,还能传点灵力过去。”她说得大大咧咧,眼神却带着点促狭,“别弄丢了,不然小师妹要是出事,我饶不了你。”
青冥的指尖触到那温热的符纸,又看了看林昭,耳根突然泛起一丝微红。他没说话,只是默默将符纸叠好,放进贴身的口袋里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。
林昭看着他泛红的耳根,心里微微一动,也将另一张符纸小心收好。
“好了好了,人齐了!”白靖宇不知何时凑了过来,手里提着个大包袱,“我带了些疗伤药和干粮,还有这个——”他从包袱里掏出个酒葫芦,晃了晃,“百年的‘醉仙酿’,等斩了萧烬,咱们好好喝一杯!”
“就知道吃!”楚红绫瞪了他一眼,却也没真的抢他的葫芦。
墨尘抱着个药箱跑了过来,箱子上贴着张纸条,写着“护心丹,每人三粒,危急时再用”。“丹炼好了!”他喘着气,把药箱递给苏璃,“三师姐,你分一下,记得告诉大家,这药不能多吃,会腻住灵力的。”
苏璃温柔地点点头,接过药箱,开始仔细分发。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衣裙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手里还拿着个针线篮,里面放着些备用的符纸和丝线——她总说,出门在外,这些东西说不定就用上了。
小师妹林婉儿抱着个油纸包跑过来,里面鼓鼓囊囊的,油香四溢。“我带了酱鸡腿!”她献宝似的打开,露出里面油亮亮的鸡腿,“墨尘师兄说虚界没好吃的,我藏了十个,够咱们路上吃了!”她仰着小脸,眼睛亮晶晶的,完全看不出即将面对大战的紧张。
云逍也背着个小药篓跑来了,里面装着他刚炼好的“清心丹”。“师姐,这丹药能安神,在虚界要是心神不宁,吃一粒就好。”他圆圆的脸上满是认真,大大的眼睛里映着众人的身影。
秦志高最后走了过来,手里拿着本厚厚的册子,递给林昭:“这是虚界的舆图,上面标了危险区域和安全点,你拿着。记住,万事以安全为重,若是事不可为,立刻带人回来,别逞能!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萧烬狡猾得很,你们务必同心协力,不可各自为战!”
“是!”众人齐声应道,声音在山谷里回荡,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。
林昭握紧了手中的“斩妄”剑,狼牙穗轻轻晃动。青冥站在她身边,袖中的青冥剑微微震颤,似在呼应她的决心。白靖宇收起了玩笑的神色,流霜剑在阳光下闪着寒光;楚红绫握紧了剑柄,红色的身影如一团燃烧的火焰;陆沉检查着最后一面阵旗,眼神专注;苏璃将最后一瓶丹药放进林昭的背包,轻声叮嘱着什么;白小芽抱着雪球,九尾狐的尾巴轻轻扫着他的手臂;林婉儿小心翼翼地把鸡腿揣进怀里,生怕被风吹凉了;云逍把药篓背得更紧了些……
山风呼啸而过,吹动了他们的衣袍,也吹响了出发的号角。陨神渊的方向,隐隐传来空间撕裂的轻响,那是虚界入口在召唤。林昭抬头望去,天轮之眼穿透云层,看到一条金色的命运线在众人脚下汇聚,蜿蜒着伸向远方,那尽头,虽有迷雾,却透着光。
“出发!”她一声令下,率先迈步向前。青冥紧随其后,玄色的衣袍与她的白裙交相辉映。众人跟了上来,脚步声、谈笑声、兵器的轻鸣交织在一起,汇成一曲激昂的乐章,朝着陨神渊的方向走去。
虚界的风暴即将来临,但他们知道,只要并肩同行,再深的黑暗,也终会被光明驱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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