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次分灵草的时候，你把苦叶草都挑出来给陆沉师兄了呀，”阿月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，“我就记住了。”
青冥剑在林昭膝头轻轻震动了一下。林昭低头看着剑身映出的火光，突然想起出发前，阿月也是这样，记得白小芽爱吃带骨的肉，记得苏璃怕蚊虫，记得楚红绫的剑穗松了会默默帮忙系紧，甚至记得秦志高喝灵茶时爱加半片柠檬。
“有你在，真像多了个姐姐。”林昭轻声道，这话是真心的。队伍里虽有苏璃细心，却总带着师姐的稳重；楚红绫护短，却嘴硬得厉害；唯有阿月，像株贴地生长的菟丝子，不扎眼，却能悄无声息地爬满每个角落，把琐碎的暖意送到每个人手边。
青冥剑的剑身亮了亮，寒光里似乎少了些之前的警惕。它确实仍在留意阿月袖口偶尔闪过的黑气，但不可否认，这几日营地的笑声多了，连秦志高训斥人的时候，语气都软了些。
“昭姐姐喜欢就好。”阿月往火堆里添了根柴，火星噼啪炸开，映得她脸颊通红，“其实我以前总一个人，奶奶走后，就没人跟我说这些了……现在跟大家在一起，真好。”她说着，眼里泛起水光，慌忙低下头去拨弄柴火。
林昭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，天轮之眼扫过她的命运线——那缕若隐若现的黑线依旧缠着，却似乎比之前淡了些。她举起青冥剑，借着火光仔细擦拭，剑身在她掌心转动，发出清越的轻鸣，像是在说：再看看吧。
夜色渐深，阿月守在火堆边，把每个人的披风都往身上拢了拢。林昭看着她的身影被火光拉得很长，突然觉得，或许青冥说得对——有些温暖，哪怕带着疑虑，也值得等一等再下判断。至少此刻，帐篷里传来白小芽的梦话，陆沉的呼噜声，还有楚红绫翻身时流火剑与石壁碰撞的轻响，都透着股安稳的暖意。
而这暖意里，有一半，是阿月带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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