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遗忘坟场”的夜晚,并非纯粹的黑暗。三轮诡异的暗月(并非之前看到的“太阳”,而是散发幽冷紫红光芒的星体)高悬天际,将断壁残垣投射出张牙舞爪的怪影。空气中弥漫的能量因子在夜色下似乎更加活跃,带着一种躁动不安的侵蚀感,让失去查克拉护体的鸣人三人皮肤隐隐刺痛。废墟深处不时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、非人般的呜咽和嘶吼,以及金属摩擦、碎石滚落的声响,更添几分阴森。
三人屏息凝神,凭借着丰富的经验和出色的体术,在废墟的阴影中悄无声息地穿行。小樱在前方探路,碧绿的眸子在暗夜中依旧锐利,避开那些游荡的、动作僵硬、散发出腐败与混乱能量气息的“活尸”(它们似乎是古代遗民被某种力量污染扭曲后的产物),以及地面上偶尔出现的、空间微微扭曲、闪烁着不祥微光的“乱流点”。
佐助紧随其后,虽然写轮眼的高级瞳力无法使用,但基础的洞察力和动态视力仍远超常人,负责警戒侧翼和后方的危险。鸣人走在中间,忍宗之力沉寂,但他对环境和规则的直觉仍在,隐隐能感受到废墟深处,有某种不协调的、与周围混乱能量格格不入的、微弱但确实存在的、稳定的空间波动,如同黑暗中的一点烛火,指引着方向。那波动,与佐助之前感知到的、与忍界相似的“熟悉感”如出一辙。
“是那里。”鸣人低语,指向废墟深处,一座即使坍塌了上半截,依旧能看出昔日宏伟轮廓的、造型奇特的螺旋高塔。塔身由某种暗银色金属构成,表面布满了奇异的、仿佛电路板般的蚀刻纹路,在幽冷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。那稳定的空间波动,正是从高塔基座附近传来。
“小心,有战斗痕迹,很新。”佐助忽然蹲下,手指拂过地面一处尚未被沙尘完全覆盖的、呈放射状的灼烧与撕裂痕迹,旁边还散落着几块闪烁着电火花的机械残骸,以及几具被吸干生命力、如同朽木般的“活尸”尸体。“是博人的手法。还有……‘上面’机械的碎片。他在这里和机械以及怪物交过手,而且时间不长。”
鸣人心头一紧。博人果然在这里,而且似乎遭遇了战斗。他抬头望向高塔,那稳定的空间波动,会是博人寻找的“钥匙”吗?他加速了,是想抢先一步?
“我们得快!”小樱也意识到情况紧急。三人不再刻意隐藏全部行迹,以更快的速度,借助断壁残垣的掩护,向着高塔基座突进。
越是靠近高塔,战斗的痕迹就越密集、越惨烈。不仅有机械残骸和“活尸”尸体,还出现了更多被强大能量瞬间汽化或斩断的痕迹,以及一些奇特的、仿佛空间被撕开又强行弥合的褶皱状裂缝。空气中残留的能量混乱而暴烈,既有博人那幽蓝暗紫的诡异能量,也有“上面”机械冰冷有序的能量,还夹杂着此地“活尸”的混乱污染能量,以及一丝丝……空间裂隙特有的、虚无缥缈的波动。
终于,他们抵达了高塔基座。这里是一个相对开阔的、由巨大金属平台和断裂管道构成的空间。平台中央,地面向下凹陷,形成一个直径约十米的、不规则的坑洞。坑洞并非天然形成,边缘光滑,像是被某种强大的能量冲击或爆炸撕开。而坑洞底部,并非泥土或岩石,而是一片不断缓缓旋转的、如同水银般流淌的、闪烁着幽暗星光的、不稳定的空间涟漪!那稳定的空间波动,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!
此刻,坑洞边缘,一个身影背对着他们,正单膝跪地,一只手按在那水银般的空间涟漪边缘,另一只手紧握着那柄幽蓝暗紫的长刀,刀尖刺入涟漪之中,似乎在探查或引导着什么。正是漩涡博人。
他似乎没有察觉到鸣人三人的靠近,全部心神都集中在眼前的奇异空间现象上。他的查克拉(或者说能量)波动极不稳定,时而幽蓝深邃,时而暗紫混乱,体表甚至隐隐有细微的、仿佛空间裂痕般的黑色纹路一闪而逝。
“博人!”鸣人忍不住低喝一声,声音在寂静的废墟中格外清晰。
博人身体猛地一震,按在空间涟漪上的手触电般收回,长刀也瞬间提起,霍然转身!当他看清来人是鸣人、佐助和小樱时,眼中闪过一瞬间的复杂——惊讶、警惕、一丝难以察觉的动摇,随即又被冰冷的戒备和疏离覆盖。他缓缓站起,长刀横在身前,做出了防御姿态。
“你们……竟然找到这里来了。”博人的声音嘶哑,带着长途跋涉和连续战斗后的疲惫,但更多的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,“离开这里。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。”
“该不该来,不由你决定,博人。”佐助冷冷道,虽然查克拉沉寂,但那股属于宇智波的骄傲和锐气并未减弱,“告诉我,你在做什么?这是什么地方?你又在寻找什么‘钥匙’?”
博人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:“钥匙?离开这个地狱的‘钥匙’?也许吧。但我的路,不需要你们来干涉。爸爸,师父,小樱阿姨,看在过去的份上,让开。我不想和你们动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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